把喜欢的事物留住。
于是他骗了焦蕉,骗了这个肯接近自己、在乎自己的小花孔雀。
只是他不知道,“欺骗”这一点完全触及了焦蕉的逆鳞。
“方屿行”,生起气来,他连叔叔都懒得喊了,隔着屏幕,方屿行大概都能想到他现在发狂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样子。
“你昨天在酒吧抱我亲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绝对不会骗我。”
昨天晚上云消雨霁,焦蕉蔫蔫地侧躺着,任身后男人炙热的胸膛贴着他后背,手指玩着他汗湿的黑发。
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他突然就再一次想到,要是一直在书里回不到现实世界,和这又傻又可爱的路人甲叔叔一直玩下去也不错。
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温顺心软。
疲倦劳累之下,声音也有气无力,他问“叔叔,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方屿行没说话,沉默两秒才说“不知道”。
焦蕉坐起来,半支着身子,力气不大地揪住方屿行的衣领,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说“我最讨厌骗我的人。”
相反地,忠诚守信,永远服务于他、永远不背叛的人,最能得到他的喜爱和欣赏。
方屿行直直盯着那双雾气氤氲的眼,指尖陷进真皮沙发里,低声反问“不骗你的人,就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彼时的情景下,这话像极了表白。
“嗯,或许吧”,小孔雀勾了勾唇,也没抬头看他,指尖玩着他胸口处的t恤布料,顺着纹理慢慢划过,有意避过那些狰狞的伤口。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气氛衬托,方屿行真就目光温柔地点了头“好,不骗你,永远都不骗你。”
“叔叔”,抛掉昨天那些回忆,焦蕉原本想喊他方屿行的,一个不留意,又喊了叔叔。
“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许诺。”
焦蕉哼了声,想到刚刚在电梯里陈绰的话,问,“前两天酒店出事,你跑到我的房间,那也是巧合”
谢云说过,方屿行当时和他们在4层房间做交易。
但似乎是没谈拢,方屿行阴了他们一把,收了他们的东西,却没把应该作为交换的货品交给他们。
既然知道自己跟谢家关系匪浅,还跑到自己房间,就不怕他告密
还是说,这个举动有什么别的目的。
焦蕉突然觉得自己不仅被人骗了,还被人利用了,一直被别人玩弄于股掌,还傻傻地以为是他在耍弄别人。
不爽,非常不爽。
焦蕉咬了咬后槽牙,忍住怒火,“方屿行,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这件事解释清”
“滴”
电话挂了。
非常突然地。
焦蕉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机,通话界面已经关掉,连刚刚的忙音提示都已经结束,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件事
方屿行真的挂掉了他的电话。
说什么永远不会骗他、永远不会烦他,都是假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跟他玩够了,现在连他的声音都听腻了。
从小到大明明只有他挂别人电话的份。
方屿行又怎么样,主角攻又怎么样,骗子就是骗子,他才不要跟骗子一块玩。
陈绰听见里面没有说话声就掐灭烟走了进来。
看见焦蕉红着眼眶忿忿盯着他的手机,还以为是他手机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叫小孩给看见了,咳了两声,赶紧把手机夺了回来。
“那个小弟媳”
“嗯”焦蕉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个难听的称呼更是让他气上加气,眉头一挑,直接抱臂直视眼前比他高了一个脑袋还多的壮汉。
陈绰觉得有趣,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几乎没人敢这么直视他,这小孩倒挺勇。
怎么说呢,不愧是他兄弟看上的人,他叫声“小弟媳”也不过分吧
“你从四楼拿了什么东西下来”焦蕉质问他。
陈绰存心想逗他“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叫我声哥。”
焦蕉用像看谢云一样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寻思他得尽快给精神病院的张院长发个消息,把这二位同病相怜的病友给抓回去。
“叫你们的人小点声,吵到我睡觉了。”
说完他就挺直身子,高傲冷漠地离开了。
而膀大腰圆、什么场合都经历过的陈绰,此时居然张张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房间,焦蕉就又熟练地把方屿行给拉黑了。
临锁屏,他还狠狠瞪了眼手机,“骗子。”
第二天一早,谢非如约来接他去机场。
或许因为昨天的擦鞋事件,谢非看他的目光隐隐发生了变化,除了避嫌,还多了几分好奇。
谢云没跟他们一起,在京市还有收尾工作,订的是明天的航班。
两个城市离得不算太远,没过几个小时就到了。
一路上两个人似乎都各怀心事,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