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两边谈的拢了,我就恭恭敬敬地送姑娘离开。”
王怜花凉凉地问“这是你家主人的主意,他竟也肯”
樱子笑道“许姑娘在我们手里,肯不肯,当然是我们说了算,许姑娘可不要同原公子生出什么嫌隙来。”
潜台词是请你们一定要生出嫌隙来啊,顺便还踩了源非朝一脚。
王怜花小狐狸成精,哪能听不出来,老大不高兴,从里到外针对樱子一番,最后把她丢出去,活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樱子理了理衣襟,转身离开,脸上微笑,心有余悸。
说实话,她很瞧不上这种自幼养在门派里不经世事的女人,她们能有多少手腕城府用些话术不就能拿捏得住了吗
这一趟下来,樱子那点优越感彻底没有了,不仅如此,充分发挥出忍者能屈能伸的精神,之前楚留香不也扔过她一回吗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位必然早就料到这些了,难怪她找去的时候,如此游刃有余,她的主人对上这两个人,只怕不能如愿。
那边一关门,王怜花怒气冲冲地坐回床上。
投鼠忌器他倒是不信对他都四两拨千斤的人对付不了这些小鱼小虾,无非是不在乎他的安危罢了,不然被绑架的人换了高亚男,看他还等不等得到子时
王怜花很想给他添些麻烦,或者说是找回场子。
那人做事滴水不漏,连一句不符合身份的问题都不会答,是以答应送他回华山便不会半路不管他,他不想他路上太顺遂,谁知道却把自己困在这了。
一处不顺,处处不顺。
算了。
王怜花深呼吸几次,压下去无名的火气。
那人根本不可能放任高亚男追着胡铁花出海找史天王的麻烦,明面上送他到华山之后肯定是要追上去的,本来便落在后面,现在平白耽误一天时间,那人都不急,他急什么
睡一觉,晚上看戏。
源非朝把车赶到荒郊野外,拿出刻刀雕琢他的玉,累了摸出马车里没吃完蜜饯点心垫垫肚子,确定这玉毫无瑕疵之后找了家玉料行亲自上光,哪里不会,有偿请教边上的老师傅。
毕竟是新手,手再巧,不可能不犯错,华贵的玄衣上溅了几滴白色污迹,看着极为显眼,人却是芝兰玉树,不掩清贵,一踏入奏响曼妙七弦琴的忘情酒馆,眼神更是透着淡淡的惬意,不像赎人的,像来享受的。
饶是石田齐彦左卫门赶到这里,见识了奇葩王怜花,也没想到源非朝是这样的人,而且一进来就往王怜花待着的屏风那边瞟了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张小案,两只坐垫,源非朝坐了下来,目光在他明显的东瀛服饰上落了落,旋即开门见山地问“说罢,尊驾绕了一大圈,需要我做什么”
“杀人。”
“是谁”
“一位公主,袁公子敢否”
最初石田齐彦左卫门确实觉得有些棘手,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对方越有能耐,越能帮得上忙,他应该感到高兴。
果然,对面的青年了然一笑“尊驾不乐见史天王和新月公主的亲事,说说看,为什么”
石田齐彦左卫门不意外他能猜到是新月公主,坦荡地承认了“我与他是一点私人恩怨,要是他和中原朝廷化干戈,那我不会再有机会杀死他了。”
“什么私人恩怨,非杀不可。”
这老人的笑容淡了点,“一个女人。”
本属于他的女人,现在归了史天王。
源非朝点到为止,“你找过楚留香,他没有答应,所以你从我身边带走了许暮。”
“袁公子不要误会,我确实找过香帅,可惜香帅视金钱如粪土,不肯接受。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胁迫,图个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请许姑娘来是想看看你的本事。”
“我的本事”
“可惜出了点意外,不过本来就是多此一举的事,倒省了我丢这个人。”
石田齐彦拍了拍手,衣着娇艳的樱子姑娘捧着不大不小的花梨木箱子过来,亲手打开盖子,金银珠宝映入眼帘。
源非朝心知,他说的意外怕是试探他武功的人被王怜花废了,故而绕过那道程序,直接进入议价环节。
“这箱珠宝最少值一百五十万两。”樱子柔声道。
“是当日给楚留香的那一箱”源非朝意味不明地问。
“不错。”
“杀了新月公主,来日还会有满月公主,朔月公主,朝廷另封一个就是,不能从源头解决问题。”
石田齐彦眯了眯眼睛“袁公子有何高见”
源非朝合上箱子,一字一顿道“我帮尊驾解决源头。”
合上箱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听在石田齐彦的耳朵里却是惊雷一震。
为什么找上楚留香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纵横江湖数十载威名赫赫,能接触得到,有能耐杀了史天王的人,也就是他了。
退而求其次选择源非朝是因为对方与楚留香胡铁花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