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深缘浅14(2 / 3)

一般他的做法,胡铁花没有异议,那么高亚男就不会有异议,他更不会与高亚男意见相左。源非朝进屋拿了横刀和披风,听了楚留香的解释后,懒懒问“那白天赶路不一样吗”

楚留香轻笑“我认为睡觉和赶路都是很没意思的事,把它们融合在一起不是很节省时间吗”

源非朝不置可否,跟着楚留香坐进了车厢,高亚男和胡铁花坐一辆马车只是让他皱了皱眉,车动起来后,楚留香从暗格里拿出棋子棋盘,源非朝瞬间回忆起被臭棋篓子拉着下棋的恐惧,想要坐到后面那辆马车上去。

“就下两局,两局,”楚留香强调道,“我这棋瘾被你勾出来好几天了,你也稍微可怜可怜我罢。”

王怜花兴致勃勃地坐在一边看着,问道“源非朝很会下棋”

楚留香看源非朝一眼,答道“岂止是会,谦虚的说棋艺出神入化。”

真的吗我不信。

要说下棋,王怜花也会,棋之一道往深走虽然难,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装点,打发时间的工具,他生活的环境里没有人跟他下棋,左手和右手下也能自得其乐。

旁观他人弈棋的次数不少,看着两人下棋,他仍然兴奋得像是要去玩过家家的小孩子。

小半个时辰不到,楚留香再次达成二连跪成就,拉不住缓缓往后倒的源非朝,目光转向双眼放光的王怜花,“我们来一盘如何”

王怜花欣然应允。

一夜过去,楚留香很满意有输有赢,这才是正常的下棋规律,王怜花也很满意头一次有人跟他玩,源非朝更满意,车一点都不颠簸,身下的毛皮也很柔软,睡得很好。

楚留香落下一子,然后翻出来暗格,从里面拿出来苏州雪宜斋的七巧食盒,里面被分成了七个小格子,分别放了七种上好蜜饯果脯。

“垫垫肚子,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源非朝有点意外,“多谢楚兄。”

过了一会,王怜花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样,我就比你多赢一局,不过你要是不分心,这一局未必会输。”

“我确实心有旁骛,”楚留香看向源非朝,“我发现你每样只吃一块,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源非朝“我没有吃过,每样都尝尝。”

“喜欢哪种”

源非朝低下头挑出两样来,菠萝果干和柿饼。

楚留香翻出来两个同样的七巧盒,一个递给王怜花,自己打开一个,咬了口柿饼,点头微笑“味道确实很好。”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亮他风流多情的眉眼,平添了几许干净清澈的气息,只是懒懒地往后面一靠,仿佛青鸟收拢羽翼栖息在梧桐枝上。

王怜花屈指敲了敲棋盘,成功把两人的视线吸引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出神入化的棋艺。”

源非朝勾唇,声音轻薄如晨雾“吃不到教训啊。”

说起教训,楚留香难免想到之前源非朝一壶茶水浇她头上,王怜花表示那都是老黄历了,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白雾袅袅,泡在木桶里格外精瘦的身体,一时间目光有些古怪。

他摇摇头,把那些画面晃出脑子,薄唇一抿,上扬的弧度俏皮可爱,“话不要说得太满,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楚留香“”

这大概就是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心眼精神吧。

观棋如见人,源非朝前期不会进攻,他精巧布局,牢牢搭建稳如泰山的防御,完成之后一击必杀,而许暮暂且如此称呼,她很会使用计谋,设置陷阱干扰对方,一棋盘的阴谋诡计,碰上的却是源非朝这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棋手,简直是天克。

不懂棋的人能看出的不过是黑白交替行进,如楚留香这般懂行的人却能看懂棋盘上刀光剑影之惊心动魄,激烈到旁观者不自觉提着一口气,待突出重围才稍微放松心神。

楚留香尚且如此劳心劳力,更不要提身在局中的王怜花了。

当初他怎么怀疑人生,现在王怜花亦然。

“输赢是寻常事,别太在意。”楚留香安慰。

“”

他输倒是很寻常,就没赢过

王怜花看了一眼把玩着掌中黑棋的源非朝,晨光揉皱眉心,表情难得严肃沉重。

臭棋篓子竟是我自己

茫然之后就是不甘心,马车停了想拉住源非朝继续,后者熟练地溜掉,只留王怜花对着棋盘牙痒痒。

玉剑山庄最近异军突起,江湖地位不亚于老牌的几大门派,其主人杜先生神秘莫测,手下成群的武林高手为他死心塌地效力,这样的人不是轻易能见到的,他只见楚留香。

也就是说其他人可以就地解散。

源非朝没有粘着高亚男,他去了附近的镇子,一直在观察左右两侧的店铺,身侧忽然传来少女清朗的嗓音“你在找什么”

他看了一眼满目隐晦探究的白衣少女,不意外这家伙跟了过来,说道“唔,有没有什么地方能买到没有雕琢过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