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嵩凝望着李盛袭,双唇嗫嚅,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道歉认错为什么而道歉,为什么而认错
构军之错是对主帅有愤懑之心,而自己难道道歉了,愤懑之心就会烟消云散吗
怕是不会,反而会渐积渐深吧。
还是说,李盛袭要的,只是粗暴浅陋的表面臣服如果是,她的确能够轻易得到。可是她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
“我错了”生死面前,能够不低头的人很少。沈云嵩就算是再不情不愿,但是也不得不服软。
当一个有强权的人只要粗暴的臣服时,那么事情就变得格外的简单。
李盛袭看着面露怯容的沈云嵩,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生气,如今只觉得烂泥扶不上墙,沈继泽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李盛袭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目光微沉“错了”
“错了”沈云嵩低喃。
“殿下,沈世子已经知错,末将回去必定严加管教。”孙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殿下,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末将虽不敢舔颜自称沈世子之父,却也有教导之责。若是您执意责罚末将愿意代沈世子受过。”
沈云嵩若是受罚,那么一定会比穆璟要严重的多。沈云嵩文弱,怕是连四十军棍都挨不住,何况是别的。
他有军功,代其受罪,李盛袭也不会多罚他,顶多也是罚他四十军棍而已。
“你替他受罚”李盛袭看了孙介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沈云嵩。
“孙叔殿下,殿下,此事与孙将军无关,请殿下不要牵连旁人。”
还不算无用到底,起码有几分担当。但是李盛袭没打算理沈云松,“那就如你所愿,来人,孙介管教不善,带出去,杖责四十军棍。”
“末将认罚。”孙介也爽快,当即就跟了出去。
“殿下孙叔你们”沈云嵩眉头紧锁,他似乎是没有明白局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至于你,监刑。”李盛袭抬了抬手。
“你怎么可以”
“沈世子,违抗军令,也是大罪。”留今好心的打断了沈云嵩的话。
沈云嵩还想开口,外头就传来了军棍之声。
“你不出去,四十棍就不算开始。”李盛袭声音轻轻。
沈云嵩赶忙退了出去。
等到四十棍打完,李盛袭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叫人抬走了。
“殿下,奴婢不明白,您怎么平白无故的发这么大的火。”而且打人也打的古怪。不打沈云嵩,却责打穆璟和孙介。
打穆璟也就算了,孙介才是真正的人无妄之灾,虽说李盛袭叫孙介管教沈云嵩,但是孙介接手沈云嵩才几天,中间还打了一次仗,哪里有功夫教育他。
“敲山震虎那也算不上。打他比打沈云嵩有效果许多。而且孙介吃了败仗,日后若是清算,这四十棍,也算抵消。至于旁的原因总要露一些破绽有些人才有出手的机会。”李盛袭看了一眼容治。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沈云嵩倚仗殿下宽纵,一向放肆,不将殿下放在眼里,也的确该打。”容治开口,若是李盛袭没有野望也就算了,既然有了,帝王威仪,又岂容得他人随意践踏。
留今似乎明白了过来,“那又为什么要打定宁侯呢”
“沈云嵩不懂军规,穆璟难道不懂吗他有的时候也的确该打。”李盛袭摇了摇头,打穆璟还真是因为穆璟罔顾军规、口无遮拦,而且穆璟方才在外和留今吵吵嚷嚷的,她也听到了几句。
这四十军棍,穆璟没白挨。
“殿下要不要去看他”留今想起穆璟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走吧,正好有些事想要同他说。”李盛袭起身。
孙介挨打之后,就被人抬了回去,安怀柯永昭等人闻讯匆忙赶来。
“她,她怒罚我也就罢了,他为何要打你从前做出仁义的模样啊”
“放肆”沈云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走进来柯永昭踢了一脚。
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柯将军”孙介皱眉。
“柯永昭,你做什么你竟打我。”沈云嵩捂着胸口。
“这里是锦中军营,本将是锦中大将,你以下犯上,言辱殿下,没有把你军法处置,就已经算是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了。”柯永昭看向沈云嵩,有几分面色不善,他又看向孙介,“孙将军,你替此子遭此无妄之灾,如今还不好好管教吗”
“是我管教不力。”孙介惭愧道。
“老孙,你才接手这小子两天,说什么管教不管教的。”安怀轻嗤,他也不喜欢沈云嵩,“说起来,殿下对这小子一向宽容,这回不仅生气,还连着你好穆璟一起打,可见是气的狠了,他和穆璟究竟是做了什么”
沈云嵩和李盛袭虽是亲戚,但是沈云嵩是晚辈,往日仰仗李盛袭的宠爱,嚣张悖逆,对他们武将除了孙介从没个好脸。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孙介摇了摇头,看似是因为穆璟和沈云嵩斗殴到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