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现在时辰尚早。
鹿沧凌即便是醒来,也是虚弱的不行。
云玥端来一小碟粥,说道“公子,喝了粥再睡吧。”
“好。”
鹿沧凌一夜未进食,现在确实也饿了。
一碗清粥很快就被鹿沧凌食尽。
用了些粥之后,鹿沧凌比之刚才才算是有了些力气。
受了伤,自然是无法去府学。
得跟夫子告假。
便让云雨将萧荆找了来,让他代替自己走一趟。
“你替我去一趟府学,告知夫子我意外受伤,需要告假几天。”
萧荆“是,公子。”
待萧荆走后,鹿贺凛便想让鹿沧凌继续睡会儿,“阿凌,这日头尚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好好休息,才能早些把伤养好。
鹿沧凌没有乖乖答应,反而是说“阿姐,你为了我也一晚上没睡好觉了,你才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的那人。”
云岚也在一旁搭腔,道“是啊,姑娘。您辛苦了一晚上,是该好好休息了。”
几人都劝着鹿贺凛回去休息。
既然鹿沧凌已经醒来,鹿贺凛也不再坚持,于是便答道“好,我这就回去睡觉,等睡醒之后,我再来看你。”
“好,阿姐好好休息。”
鹿沧凌目送着鹿贺凛离开,而后待屋内只剩下云雨的时候,对着他说道“云风的后事,你跟着一起操办吧。”
他知道,云风和云雨这二人一直同吃同住,就如同亲生兄弟一般,发生了这样的事,云雨肯定是难过至极。
“是,谢公子恩惠。”
云雨知道,这是公子念着他和云风亲近,才会这样说。
“嗯,出去吧。”
等云雨出去之后,屋内便就真的只剩下鹿沧凌一人了。
他的脸顿时也冷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无疑是给他当头一棒。
重生以来,一直过得顺风顺水,他都快记不清上一世的悲惨生活了。
上一世的现在,他还在那山野间吃观音土和树皮。
现在,不能说是富可敌国,但也算是吃穿不愁,手有余钱。
看来这还不够,不光是要有钱,他还要有保护自己和阿姐的能力。
也许是受伤的原因,渐渐的鹿沧凌抵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
一切好似都回归了往日的岁月静好,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萧荆按着府学开始上学的时间,找到了庄千寻。
面对当代大儒,萧荆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才道“庄夫子,小人是鹿沧凌的家仆。”
庄千寻当然认识面前这人,当日鹿沧凌拜师的时候他便跟着,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你,小郎君。阿凌呢为何不见他人”
萧荆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一动未动的说道“公子昨日散学时受了伤,今早便遣我来向夫子告假几日。”
“什么你说阿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现在如何了派医师去看了没有啊”
庄千寻一听鹿沧凌受了伤,震惊得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更多的还是担心,经过几日的相处,庄千寻越发的怜爱这新收的小弟子。
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他。
没想到,不过几日,便收到了这小弟子受伤的消息。
庄千寻一系列的问题,把萧荆都给问懵了一下,没想到看起来一向庄重的庄夫子,竟然也有这般的情绪表现。
“回夫子的话,公子确实是受了伤,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只是需要卧床休息几日。”
萧荆一一的向庄千寻告知了鹿沧凌的情况。
庄千寻一听竟然还需要卧床几日,便知这肯定是受伤不轻。
于是,便说道“那我同你一同回去看望一下阿凌,走吧。”
说走便走,风风火火的实在是不像是个庄严稳重的夫子。
“可是,庄夫子”
萧荆还想说什么,却被庄千寻打断,“可是什么可是,有这说话的时间,都走了几里路了”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向府学外面走去。
萧荆跟在庄千寻的身后,暗自腹诽道倒也没有那么快
鹿沧凌今日没来府学,告假几日的消息自然是很快便传进了府学内的众学子耳中。
有人眼红道“哎呀,小三元就是不一样哈这开学才几日,便就告假。”
又有人附和着说道“就是,我们这些人可不敢随意的告假。”
还有人说道“人家可是小三元,你们怎么比得上”
“哼,万一是下一个方仲永呢”
“这也说不定,哈哈哈哈哈。”
自鹿沧凌入了府学之后,又拜了当代大儒庄千寻为师,府学内便有不少的学子眼红不已。
现下,府学刚开学,便告假。
这换做其他人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