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钰便就不奇怪了。
那鹿沧凌着实是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不容小觑。
看起来和同龄人一点都不一样。
早熟聪慧,或许也是因为从小便是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的原因。
“是他,便就不奇怪了。”
周祁钰知道以鹿沧凌的聪慧,能得到庄千寻的青睐也不奇怪了。
可是,他会认同,有人却不会善罢甘休。
比如,他的那位五哥。
虽然那位鹿小郎君对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他承了那位鹿小娘子的恩情。
而且,那一晚若是那鹿小娘子没有收留他,他可能也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罢了,为了这些恩情,他怎么也得帮那鹿小郎君一次。
于是,对着面前的葛清玉说道“清玉,你派一队亲卫,去冀州城暗自保护那鹿家姐弟二人。”
“殿下,这是为何”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说那鹿小郎君被庄千寻收为弟子的事情吗
怎么就突然要派人保护他们了
“当年,周逸文也求庄千寻收为弟子,可庄千寻宁死不从。自此十年之中从未收过一人为弟子,这次再一次收了位新弟子,定然会让周逸文心生怨怼,说不定会让人去找那鹿家姐弟二人的麻烦。”
周祁钰一解释,葛清玉便就听懂了。
鹿家姐弟二人对他们有恩,虽然那位鹿小郎君没给他们好脸色,但是承了人的恩情,自然不能知恩不图报。
于是,葛清玉很快便吩咐下去,让一队武力强横的亲卫,快马加鞭的赶去了冀州城。
“殿下,已经让亲卫队去了。”
“嗯。”
周祁钰站在屋檐之下,看着沿着屋角滴落的雨水,神情平静。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似乎是有些担心那位小娘子的安危。
如同周祁钰想的一样,周逸文同样的收到了庄千寻收了新弟子的消息。
手上的信纸被周逸文紧紧地攥住,险些戳破。
“庄千寻,你当年怎么都不肯收我为弟子。本以为你不再收弟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又收了位新弟子。”
周逸文盯着信纸上的文字。
鹿沧凌三个字,差点被盯出火星子来。
良久,才缓了缓神,道“来人。”
很快,便有人从门外进来。
“派人去冀州,会会那位庄夫子新收的弟子。”
屋内跪立之人,立即恭敬地答道“是,殿下。”
待人离去之后,周逸文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他千求万求都没得来的夫子,新收的弟子到底有如何的能力。
不过,即便是再有能力,也不过是一介读书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随便处置了便是。
谁叫他倒霉呢
谁叫他被庄千寻收为弟子了呢
要怪就只能怪,这位新收的弟子挡了他周逸文的路。
两队人马,几乎是前后脚的快马加鞭的从京城之中飞奔而出。
但他们所行之事皆不能让外人知晓。
两队人马都做了乔装打扮。
所以两队人马都互不干扰的向着冀州而去。
而冀州城内的鹿沧凌最近几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或许是因为凶兽对于危险的嗅觉。
最近,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为了以防万一,鹿沧凌默不作声的又从农庄之中调人些护卫来冀州城之内。
主要是为了加强对鹿贺凛的保护。
他不希望,阿姐出任何的事情。
至于他自己,戒指之中,已经存了数把利刃,包括之前鹿贺凛得到的那把匕首也在其中。
就算是发生什么,那些人也得不到好。
随着从京城中出来的两队人马愈发接近冀州城的时候,鹿沧凌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这一日,鹿沧凌如同往常一般,府学下学之后,便由着云风和驾着那车带他回府。
可是,不知怎的左拐右拐,马车竟然走的不是之前的道路。
与平常不同的拐弯,自然会引起鹿沧凌的注意。
于是,便悄然无声的警觉了起来。
“咦,今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同鹿沧凌坐在车厢之内,觉得奇怪,便疑惑着出了声。
每日,都是他和云风二人,驾着车来接公子回府。
照例来说,现在应当是已经到了啊。
两人都是换着驾车,今日该云风。
说完话之后,便就立即起身,想要掀开车帘,问“云风,今日怎么时间这么久了,还没回府”
恰好此时,马车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小心”
鹿沧凌眼疾手快的将往后扯了一扯。
奈何,他自己人小,气力并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