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想碰一碰米柯,可在空中又停住,不敢往前,生怕米柯会介意。
米柯在心里轻叹一声,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没关系的。”他笑着说。
邵书旎很轻地摸着他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真的,她不是在梦里,唇角终于流露出笑意来,又哭又笑的。
但没有人会说她。
这是一个母亲时隔二十五年,终于找到孩子。
卫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大抵是有些触景生情,老爷子轻轻擦去她眼尾的泪花,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慰。
等邵书旎的情绪彻底缓和,米柯才问出他的不解,“你们是怎么确定是我的当年,你们不是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吗”
“照片。”邵铃兰说,“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她手机里有你八°九个月大的照片。”
米柯想起来,一起去旅行最后一期,他们去了孤儿院,那时节目组就收录过他幼儿时候的照片。
那期播出,收视率非常高,照片也刷屏了网络好一阵,他曾经期待过父母会看见,然后来找他。
可是他等啊等,好几个月过去,始终没有消息。
他也就没再期待。
没想到他的家人,还是因为那张照片找到了他。
“我们来得太晚了,”章昀庭眼睛通红,哽咽着,声音有些哑,“在见到你以后,我们就应该去确认的。”
米柯鼻头酸涩得厉害,他闭了闭眼睛,压下泪意,扬起笑说“不晚,一点也不晚。”
他不是被抛弃的。
他的父母一直在思念他,足够了。
章昀庭更加难过了,心疼米柯的懂事,他多希望米柯能闹一闹,骂一骂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章昀庭抬手遮住脸,挡住掉下的眼泪。
许久,他才缓和一些。
米柯也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之前,还先试了试杯子的温度,不烫才递过去。
章昀庭宝贝似的捧着水,仿佛那杯水不是普通的白开水,而是仙露琼浆。
邵老按了按眼角,笑得很开怀。
无比眷念的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无声告诉逝去多年的妻子我们的孙儿回来了,他叫米柯,长得很好,很健康,是名牌大学毕业,有很好的伴侣,很好的事业,未来也会很好很好。
厨房准好了晚餐,卫老爷子开口“很晚了,大家先吃饭吧,吃完再谈。”
他又对邵老说“晚上你们都留下,房间这里很多,不用跑来跑去。”
不管是邵老还是邵书旎夫妇都舍不得走,想更多的跟米柯接触,没有拒绝,“好,麻烦你们了。”
老太太笑了,“我们是亲家,有什么好麻烦的。”
说完,她叮嘱管家带人去整理客房。
老太太和老爷子喜欢圆桌,如同寓意“团圆”一样,因此家里几个餐厅的餐桌,都是大圆桌,可以供全家人聚餐。
邵书旎坐在米柯左边,用公筷不停帮米柯夹菜,本能的相对米柯好,米柯望着她,对上她眸里的讨好时,突然很心疼。
他握住邵书旎的手,“我碗里够多了。”
夹过一只虾,米柯戴上一次性手套,剥掉虾壳放到邵书旎碗里,“您也快点吃。”
手套既然已经戴上,他干脆又剥了几颗,分别给邵老和章昀庭。
陆彦晟、老太太、老爷子也都有。
邵书旎险些又哭出来,她接连点了好几下头,拿筷子的手抖得厉害,米柯轻声叹息,抽走筷子,将汤勺放到她掌心。
“您用它吧,想吃什么,我给您夹。”
离得比较远的邵铃兰和陈兆麟对视一眼,彼此的神色都是欣慰又欣喜,他们由衷得高兴。
晚饭吃完,已经八点多。
一家人再次在客厅落座。米柯勾着陆彦晟的手,跟他肩膀挨着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讲起儿时和读书时候的事。
他挑的都是好玩的事,那些辛苦的、艰难的,都被他隐藏。
他不愿意再让邵书旎和章昀庭内疚了。
邵书旎和章昀庭听得很认真,生怕错过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多,老太太和老爷子终于撑不住,打算先上楼休息。
米柯也停下来,他见邵书旎、章昀庭、邵老都意犹未尽,温声说“我明天再继续讲,今天你们刚从b市过来,晚上先好好休息。”
邵老说“明天,带我们去孤儿院吧,我们想去看看。”
米柯颔首,“好。”
将他们一一送到客房,要离开前,米柯深呼了一口气,对邵书旎和章昀庭说“抱歉,称呼的问题,请给我一点点时间。”
邵书旎摇摇头,柔声说“没关系,不管多久,都可以。”
章昀庭点头,“是,我们不急。”
对他们而言,孩子没有死,很健康的长大,他们还能见到他,已经非常满足。
回到房间,锁上门,米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