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你让我们上朝冲锋陷阵时,我们都同意了我甚至为了奏对,用头撞过宫殿的柱子”
王绾听到这轻蔑地抬了一眼,显然在说你那撞柱子是怎么演法。
周青臣故作没看见继续道“可王丞相未免太过爱护自身名望,你瞧不上胡亥公子不愿意收他做弟子,我们也能理解,你不愿带公子扶苏一起摇旗呐喊,我们勉强也能接受。
但只是收张婴做你的继承人,哪里不适合他得陛下宠爱,又极为聪慧,日后若有他支持分封制,起码蒙家,公子扶苏那一方会维持中立”
“疯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酸儒,也敢决断朝堂之事”
王绾脸色一黑,犹如被惊醒的年老的老虎,虽身形不壮却依旧气势骇人,“儒家五德你都修哪里去了陛下给我们进谏的权利。不是让你趁机哄骗三岁稚子,搞些歪门邪道羞于与你为伍。”
周青臣脸色犹如调色盘一样,低声骂了句老东西,迅速转身离开。
杵在附近的冯去疾冷冷地看了周青臣一眼,然后来到王绾面前,低声道“王丞相,你是故意赶他走”
“他虽有小心思,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不拖累了。”
冯去疾心下叹息,声音透着点难过“王丞相,你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对。”
“此前的朝会,你为何不说”
“因为陛下心意已决”
冯去疾闻言一顿,道“王丞相,你既已知陛下心意已决,为何下朝会后还要去寻陛下”
王丞相坚毅地看向冯去疾,道“因为我还想为大秦做最后一次尝试。”
冯去疾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王绾摇了摇头,“我与陛下也有了默契,说什么做什么,陛下还能勉强去理解去思考。但若是加上你,在陛下眼中便是逼宫。他断不会再考虑半分。你也不必多说,不必目送,就此别过吧。”
冯去疾一哽,王绾这样的表情和慷慨赴死的壮士差不多,劝解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王绾走向咸阳宫的偏殿。
朝臣们悉数离开,张婴感觉似乎每一位朝臣离开前都偷瞄了他一下,张婴立刻坐得更直了。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会趴在长椅上休息。”
嬴政走过来时,瞧见张婴表情严肃,小手握拳放在膝盖,规规矩矩跪坐在椅子上,失笑着摇头,“阿婴不是很讨厌跪坐吗”
“是很讨厌”张婴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握住嬴政的大拇指,“但阿婴不能给仲父丢脸”
“哦我”嬴政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自然”张婴指了指自己,“我一介白身能在坐在这,所有人都知道是仰仗仲父对我的宠信我得让他们知道,仲父没有宠错人。”
张婴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的赵文满脸惊恐又匆匆低下头。
嬴政也是表情一怔,眼眸微敛,仿佛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画面突兀的安静下来。
片刻后,的嗓音带着点飘忽,说“你也会这么想”
“想啥呀”张婴懵逼抬头。
嬴政的唇角微微拉直,道“阿婴,你可有同龄友人吗”
赵文听到这话,恨不得能抬头给张婴提示。
二十多年前,嬴政爱屋及乌,也曾宠爱过一个臣之子,熊启的孩子。
那个孩子在熊启谋逆失败后,流放前对嬴政说过非常大逆不道的话。
诸如他认为帝皇的宠爱是负担,无法承受,这让他自出生起就没有同龄朋友,长辈对他也多是利用,他做的有任何一点不好都会被辱骂讥讽
“没有啊”
赵文听到张婴这么说,心里一惊,完蛋了完蛋了只怕陛下要代入了
果然,他听见陛下下一句便是,“哦,那你有压力吗”
赵文忍不住偷瞄张婴。
只见张婴一脸茫然道“啥压力没有啊。”
嬴政沉默。
张婴仔细瞅了嬴政两眼,忽然注意到赵文有些扭曲的表情,他稍作思考,反问道“仲父,你说的压力是指什么读书习武吗说真的,习武的话,我压力还是挺大的。”
“不。”
嬴政原本不想说,但想到张婴的聪慧,他轻轻提了一句,“我宠信你。背后谋划,利用你的人会越多”
“仲父我好感动哦连对我的好,都这么的体贴细致”
张婴这是真心话,一大串的彩虹屁脱口而出,“区区一点嫉妒、算计罢了,岂能敌得过被陛下重视的快乐这不亚于萤火虫妄想与浩瀚的日月争辉仲父,我特别乐意来吧,让压力来得更猛烈些吧”
嬴政一愣,嘴唇隐隐有些压不住,道“真这么想”
“当然真的非常肯定”张婴伸出小手手拍拍嬴政的大腿外侧,故作成熟地挺起胸膛道,“仲父不要害怕阿婴最最最看重仲父仲父害怕就握住我的手手阿婴愿意替仲父分摊压力”
嬴政
赵文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