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我们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嬴政“”
张婴本只是随口问了句“百福图”是何意,扶苏竟引经据典,给他科普了一番秦朝的刺绣文化。
直到马车停下,扶苏才刚刚讲解完纳纱绣的来历和演化。
见扶苏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张婴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嬴政将张婴提到自己身边,放下后,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微微颌首“高了,也壮了不少。”
“嘿嘿。”
张婴抬起手拉住嬴政的大拇指,“我日后也要长得像仲父这般高。”
“嗯。”
嬴政理所当然地点头,拉着对方往里面走。
公子寒瞳孔一缩,怎么会父皇怎么会直接带着张婴往那个方向走
他忽然扯住公子扶苏,轻声道“大兄,你说父皇是不是忘了事大兄。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嗯”
扶苏温和地看向公子寒,“我不认为父皇到了会忘事的年龄。三弟,你想去提醒什么大兄可以为你代劳。”
公子寒一哽,到底是谁说公子扶苏温和大度,瞧瞧这绵里藏针的话。
公子寒见父皇与张婴越走越远,还忍不住拉住扶苏,道“大兄,难道你不觉得父皇对婴小郎君有些特别”
公子扶苏微微颌首“很特别。”
公子寒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然后便听到公子扶苏补充道“陛下对待神童都特别重视。”
公子寒“”
这话完全就是在敷衍。
大兄你明明看见父皇将张婴带去三公议事殿。
那可是连我们都不能随意涉足的地方
公子寒的目光在扶苏、张婴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锁定在扶苏身上。
然后他也加快步伐追了过去。
张婴并不知身后两人的谈话。
他现在的视线都前方,长、宽、高都将近有两三米,标注着、秦、孔雀王朝、亚历山大的巨幅地图所深深地吸引住。
震撼的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等张婴回过神准备开口,却看见嬴政冲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张婴一愣,然后被嬴政给拎起来。
两人近乎无声息地靠近一处门,嬴政将张婴放下,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率先是一股热浪扑在张婴的脸上,眨眼间,拍桌子的低吼声也传递过来。
“李廷尉你说这话,对得起为秦朝牺牲的千万将士吗”
那人挥舞的胳膊很粗,张婴定睛一看,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内史腾。
他还在继续怒吼“你们都看见陛下新绘制的地图那么大的土地那么肥沃的土地亚历山大区区四万步兵,就能打的孔雀王朝节节败退,那我们呢
我们不光有步兵我们还会用马蹬训练出精锐的胡服骑射必将攻占下那一片土地”
内史腾再次猛地一拍桌子“你说,凭什么不会是我们大秦你在瞧不起我们军队的能力”
张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这才只是一张地图,军方大佬就嗷嗷嗷要求打仗了
对方又提到了马蹬。
张婴忽然有些明白今日进宫,为何某些夫人、美人会对他这般热情。
“内史腾将军,如今大秦帝国初立,郑国刚刚绘制好天下郡县的水渠路径图,随时有动工的可能性。
车轨、秦直道已经在动工。如今又是春耕,正是需要耕种土地的时候,你现在急于发起一场战争,是想彻底拖垮我们,好便宜六国余孽吗”
治粟内史也开始拍桌子,愤怒地嘶吼。
内史腾压根没在怕的,继续对治粟内史拍桌子,意思就是,国内不重要的工程都停了,天大地大,土地最大等打下来孔雀王朝,辎重、粮食、人力和奴隶都有了,对秦国反而更好。
治粟内史气得差点厥过去。
这时,辛胜将军面带微笑上前一步,宛如和事佬一样上前拉住暴怒的内史腾,将其拉到一旁。
然后他看向沉默的李斯和冯去疾,开口道“冯丞相、李廷尉,臣记得,上一幅被陛下悬挂在正室的地图,是七国地图。对吗”
李廷尉和冯去疾一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斯道“对。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辛胜将军摆摆手,打断李斯的话,开口道“我不懂什么时机。我们军卒也不如你们士子会说话。但我们始终明白一件事,陛下雄心壮志,所见所到之处,莫非王土。
我等也愿为陛下的长剑,剑锋指向,便是我等军卒铁蹄踏平的地方。”
张婴在心里为对方呱唧呱唧鼓掌了。
这还叫不会说话又成功拍马屁,又积极表达了备战意愿。瞧瞧仲父脸上的神色,完全就是欣赏。
李斯又道“辛胜将军,但目前连孔雀王朝、亚历山大帝国的真实与否,尚未能确定。若这只是两个疯子的臆想呢,直接葬送数十万将士不成你们未免过于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