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取字,但士族子弟通常都会提前几年,以便于人际交往。
张晗看着郭淮面红耳赤的样子,暗叹一声这么多年了,炸毛的样子还是一点儿没变。
她熟练地捡起多年不用的顺毛技巧,开始安慰眼前的少年。
那些由身份立场带来的阴霾一点点散去,张晗眉开眼笑地和郭淮追忆起了往昔,直到天色将暗,她才意犹未尽地让人离开,“伯济远道而来,且去好好歇息吧。”
郭淮依言离开。
张晗转头就看向郭嘉,“奉孝,为我拟一份征辟文书吧。”
郭嘉不反对也不赞同,只是幽幽地问了一句,“主公,逗弄纯情少年的滋味可还让你开怀”
这话怎么越听越微妙。
张晗琢磨了许久,但还是没琢磨出味道,便只好义正辞严地反驳道“我刚刚分明是在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
“哦,主公从中知道了什么”
张晗思索片刻,答道“太原郭氏不愿长久离开并州的权力中枢,所以才会派郭淮前来劳军。”
“不过伯济本人似乎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内情。”
郭嘉语气不明,缓缓道“如此说来,倒真的是位纯情少年了。”
张晗颇为奇怪地看向郭嘉,“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世家养出来的传承家族的子弟,有几个是缺心眼的”
郭淮即便不知自己与太原郭氏的种种利益争斗,怕也凭借自己的智慧猜到了几分,所以再次重逢时才会坚持恪守礼仪,一口一个将军。
郭嘉追问道“那主公征辟他,就不怕日后遭到背叛吗”
张晗不以为然地回道“太原郭氏已经做出了利益让步,此番又特地派了我儿时的玩伴来示好,若是再不理会,恐怕他们就要另寻出路了。”
“再者,立场身份的对立也是无可奈何。我既然敢用他,自然也敢信他。”
常山郡。
在先前那场对黑山贼的战斗中,袁军已经占据了胜利的优势。袁绍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当即命令大军追击敌人,自己则缀在其后。
半个时辰后,传令官来报前方已经获得小胜,并且斩杀了那个连连来挑衅的张燕手下。
袁绍长舒一口气,立刻滚鞍下马,心情地令随行的几百卫士稍作休息。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忽然,远方尘土飞扬,一支黑色的骑兵无声无息地出现,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袁绍等人。
不等袁绍等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漫天的箭矢就已经浩浩荡荡地袭来。
袁绍身边的卫士已经乱作一团,人人争相逃命。
别驾田丰在一片混乱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自己的主公袁绍,吃力地想要将其扶到旁边的一处矮墙中去,以躲避这漫天的箭雨,“主公,此处危险,还请速速退避”
袁绍气愤难当,一把将头盔掼到地上,“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躲在墙后,难道就能活命吗1”
田丰还是坚持要袁绍躲避,“可是敌军人马似乎超过两千,而我等不过才几百卫士啊主公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袁绍不欲再听,直接挥开田丰,上前几步高喝道“全军听令,杀敌者赏黄金十两,逃窜者军法处置”
威逼利诱之下,随行的几百卫士稍稍冷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从袁绍号令。
“强弩手准备,给我射”
床弩的威力非同凡响,甫一出手,远处那支骑兵就接连有几十人被射得人仰马翻,头破血流。
所幸这支骑兵并未认出袁绍的身份,眼见对方不好惹,便准备逐渐退去。
恰在此时,袁绍手下的大将麹义带着兵马及时赶到。那支骑兵见状不妙,快马加鞭地逃离了现场。
麹义派了五千人马去追击,然后便带着剩下的人马去迎袁绍回营。
“麹将军,那支骑兵是何来路”
麹义拱手一礼,答道“回主公,依末将看来,应当是先前逃窜的部分黑山贼。”
袁绍的眼角眉梢无不透露着他的不满,闻言忿忿不平地说道“麹将军务必将其全歼”
麹义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袁绍回营之后,立刻将手下的谋士们全都召了来,“我军围剿黑山贼已久,却迟迟没有重大进展,那黑山贼的首领张燕更是至今仍逍遥法外”
“诸君有何良策助我退敌”
谋士郭图率先一礼,朗声道“北方公孙瓒还在虎视眈眈,主公岂可将兵力就此浪费在这些山贼之中依图看来,我军当火速撤退,养精蓄锐”
“一派胡言”郭图的话还未说完,参军沮授就已经言辞激烈地打断了他,“猛虎在侧,岂敢安睡”
“那张燕如今便已经号称有百万兵马,若是再放任下去,待他实力壮大,谁能制之如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与并州结盟,共同讨贼”
“强词夺理那并州”
像是以往任何一次议事一样,两派谋士各执一词,争锋相对地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