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门虽自恃道统绵长底蕴深厚,作为能与剑域齐名的天宗前魁首,对别的门派总有份居高临下的傲慢。
但毕竟也是正派道统,行事倒也敞亮。
秉持侠义之心有真本事的,哪怕不看身份,林璞也值得青灵门上下尊敬。
“此次蒙道友出手相助,来日若有差遣,请尽管吩咐。”说着,龙烛取出了一枚玉牌递给林璞。
林璞嘴上敷衍一句“道子客气了。”却没什么动作。
她是天宗一代弟子,剑域小师叔,若有事怎么也轮不上他青灵门来帮忙。
“即便没有信物,我说的话也算数。”龙烛不以为意,收回了玉牌。
转而对灵沂温和笑道“我这便离去了,等来日破境,再与你把酒论道。”
十方等道子说完话,才上前对林璞躬身道“林道友,莽山之事我听说了,还请节哀”
他旧日宗门亲故在藤萝洲伤亡殆尽,跟林璞倒有一些同病相怜的相惜之情。
劝慰几句后,十方好似还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一瞬,嗫嚅几下到底没再多讲,叹息一声抱拳离去。
等再启程时,云驾之上,林璞神情郁郁不开怀。
灵沂察觉她情绪不对,欲要发问便被她揽入怀里。
“你说,若我当初没有仗势欺人,这世间是不是还能再多出一名同乡故人”
十方没说出的话,以林璞心智,想想便也知晓了。
十方少时曾跟随师长去莽山寻药,替师门收了一个有根骨的凡尘弟子,但被林璞借势真君搅合,断了那心性不佳的同乡仙缘。
那人当日已收入宗门名录,且外貌耿直憨厚,与十方相处时恭敬知礼。
却因少女随口一番话,师门不假查证,轻易便撕毁名册,断人前程。
十方性情方正,对此一直心有芥蒂。
若林璞当日不这么做,修行界许会再多一名出身莽山的人族修士,她也不会自此独身为异乡人。
十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愚直如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是在人心口捅刀子,想想还是咽下没说出口。
灵沂听得心头发软又生气“你跟这种迂腐圣人兜什么圈子。被他带着走,陷进他的思维里,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你那幼时同乡心术不正,你断人仙路有什么不对来日他再到你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赶走就是。”
“可是”
灵沂上前把她脸托住,认真道“阿璞,你做的很好了,再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你以往说道心坚定,落足无悔,若重来一次,难道会放任那等恶性之人学得法术神通吗现在又为什么摇摆呢”
林璞目光从她面容上滑落,旋即偏开脸道“我只是想,若那时不生事,此时这世间,许就不是我孤单一人了。”
灵沂危险地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她把人脸又揪回来。
“不说天宗剑域和蛮荒你那一大群妖精好友,还有跟在你身边那一百多个徒弟,就说你师姐,真君临飞升还在担心你,跨越半个大陆带我过来,谢前辈更是闻讯撇开手里一切事务径直来找你”
“现在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说几句话,就开始怀念一个跟你不对付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死人。说自己孤单一人,举目无亲。
林铁头,你是脑子坏了,还是没有良心”
林璞被她一通骂,沮丧地垂下头,几息后抬眸又问“那你呢”
“你愿意陪我一路从南荒回宗,是因为什么”
林璞眼神似平静,又好似翻滚酝酿着厚重情意的深沉海域。
灵沂被她看得心慌,竟突然有些生怯,心头猛一跳,接着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能因为什么,红绫真君亲自去孤鸣山作请,我当然要给这个面子”
林璞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不叫避开,另一只手扣入魔女指间将人牢牢锁住,眸光逼视着她。
“灵沂姐姐,不是我的错觉,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灵沂耳根发烫,下意识否认“胡说什么,我把你当朋友唔,做什么,别”
抵抗的话语被吞没在唇舌之间,粗重的呼吸交织。林璞将人搂紧贴合,激进又温柔地冒犯,轻咬吮舔着她的唇瓣。
灵沂绵软抗拒,却又启唇放她进来肆掠,战栗地偎入她怀里,被裹缠着舌尖吞咬,却又话语含糊推拒着她。
“阿璞别,你听我说说,现在不行”
林璞鼻尖顺着香气蹭到她耳后紧贴着肌肤,唇一点点含吮往下,直到顺着她的喘息轻咬住魔女白皙滑嫩的脖颈。
灵沂目光迷离,被她托住臀抱起来,忙勾着她的脖子慌乱道“等一下,别”
话音未落,林璞怀里一空,面前柔软相亲的娇绵肌肤不见,灵沂袅娜的身形突然消散。
凉风吹拂而过,手上软滑触感犹在,怀中馨香存留。林璞目中红芒散去,怔愣下来。
孤鸣山天魔崖顶,真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