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勾连交织,浓浓阴煞之气缓缓向众人侵袭而来。
一众修者目露惧色。
这阴风邪诡,不仅可吞噬生灵,还能追随生人气息而来。
先前他们就折了不少人手进去,这才东躲西藏来到这里,不想血雨邪风又追了过来。
正待要逃,林璞止住王宇等人飞掠的动作。
“血雨追尾,消耗灵元东躲西藏不是个办法,都聚过来,我先带你们出去。”
只要未与大陆天道隔绝,林璞的万象穿空木遁就都能使。
她随明淮进东阳津之前,早便做了准备。
她与明淮毕竟不相熟,知人知面不知心,林璞心里防着他,随他过来之前留了后手,让小莲妖暗中舍了一截花枝在外面。
现今后手派上用场,虽耗灵巨大,但将众人一齐带出去也算不得什么。
林璞将一众天猿收回纳妖囊,正待使出遁法,一旁早早跟进来溜不见的鬼将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他手舞足蹈,面上尽是兴奋喜色,遥遥喊道“主人稍等先别走此地跟阴司有渊源,与您全然无害,两岸长的是浮生花,这是幽冥万年前生乱时丢失的一小段黄泉路啊”
林璞微怔,取出鬼玺,只见阴煞浓雾翻腾颤抖起来,化境某一瞬间腾然一震,黑天消失不见,一行人顿时腾挪转移到了湖中岛上。
众人一个不落,尽数被洞天吐了出去。过了片刻,先前数年被洞天卷入的修者也都被扔了出来。
跟龙烛等人不同的是,后扔出来的这群修者是被血雾阴风吞噬过的,此时皆五感封闭,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一样栽倒在地。
岛外焦急等待的同道好友们连忙上前搀扶探查询问,见这群人双目紧闭,纹丝不动,俱都担忧不已。
鬼将抱肩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急什么,命保住了,只是元神魂魄被摄走,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完哼一声“我家主人是幽冥阴司的贵人,遇见她是你们的福气,既然人都被完整送出来了,被夺走的魂魄再叫吐出来也不在话下,等着吧”
这得意洋洋的劲儿,好似所有一切都是他做的一样。
“那她人呢”
见魔女皱眉,鬼将立马收敛了神色,老实赔笑道“主人炼化这黄泉洞天还需要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小鬼也不清楚”
龙烛此时迈步上前,似要与她搭话,灵沂眼波一转望向他,龙烛的脚步就顿住了。
今非昔比,灵沂入了天阶便好似鱼跃龙门,自此天地广阔,前程无量。
龙烛道子的身份再尊贵,也比不过一名魔宗天阶长老的分量。
青灵门弟子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忿忿嚼舌,甚至掌教和长老等人都松了口,言及只要龙烛能打动魔女,青灵门愿与孤鸣山联姻,道子夫人一称再也不是内职虚位
龙烛心头苦笑。
他本以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宗门束缚,身份差别。
可这些年下来,龙烛早便看清了,最大的障碍是灵沂自己。
魔女的性子并非温良,她愿意掩饰的时候才是温柔仙子。
他一直以来的愧疚,送去孤鸣山被她收下的护身法器和灵药神丹,还有为她扛下罪责被罚去北冥百年的苦修,只怕都是在感动自己。
魔女根本不在乎。
而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内里缘由和因果恐怕也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灵沂在其中应该还做了什么。
见魔女懒洋洋瞧着他,龙烛心内自嘲,摇摇头放下思绪,并肩与她站在一起,看着一众打坐恢复互相救助的修士。
“破境入远行,还未恭贺一二,听闻你一直在孤鸣山闭关,此番是化身云游”
“嗯,出来逛逛。”
前尘往事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论起来,说不上谁欠谁。
真细算,谁都有错,谁也不清白。
但若放下以往龃龉不快,撇开那一丛理不顺的情谊,二人勉强也算是熟识的老友。
又平静闲聊过几句,龙烛突然偏过头认真道“我一直想知道,若我当初不那么自以为是,留下那枚魔种不论开始时你是否虚情假意,到后来,你会喜欢我么”
灵沂微笑不语。
龙烛也笑了,不再追问,似自言自语叹息道“可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毁了它。”
“妒怨虽是下位魔道,但修研极难。
我搜寻过古籍,单只记载里,妒怨魔神自得道至今共赠出过十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枚魔种,修行此道的魔徒无一例外皆妒怨疯魔。
不是妒忌成狂孤身一人不得善终,就是怨憎之心蒙蔽心智,妄自挑衅天骄大能死在他人手里。”
“阿灵,你值得更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明两章应该是一起的,但我玩昏了头,没码完qaq
今晚多写点,事不过三,明天一定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