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伸手再次把脉,确认了之前的脉象没有把错,太子妃的脉象的确十分正常。
于是伸出手放在阮慈面前,一层白色雾气飘出笼罩住他的面容。
元渺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之前给卯二娘治病的时候师父也是这么做的,于是安抚性的拍了拍阮慈的手,“小慈别怕,师父这也是在看病。”
阮慈没经历过这一遭,但是他知道元渺和镇元子不会害他,他也不敢点头怕打扰镇元子诊断,于是回握了一下元渺的手。
只是这一次镇元子施法看诊比当时给卯二娘看病多用了很多时间,而且一直表情凝重。
阮慈面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所以镇元子的表情只有一边的元渺注意到,他紧张得脑门都想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镇元子终于收回了手。
“师父怎么样”元渺等的花都谢了,问得十分急切。
镇元子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知道元渺最着急知道的是什么,便没有从头解释缘由,先说了一句,“放心,可以治。”
这句话让元渺安心,也让太子妃安心。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最厉害”元渺激动得给了镇元子一个飞吻,也顾不上师父能不能理解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他开心得握住阮慈的手,“小慈,这下你和太子可以放心了”
阮慈整个人都呆呆的,还没从这巨大喜悦中清醒过来,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咳咳我真的可以咳、我没听错吧”他反应过来一下子气血上涌,又开始咳了。
就是这样的身子,让他连开心的情绪都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他忍受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也曾经生死一线过,吃了这么多药也没用。
现在跟他说可以治好,他真的可以变成一个正常康健的人了他甚至从未体会过健康是什么感觉。
元渺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别激动,喝口茶平平气,来。”阮慈被喂了两口茶,他不停的抚着胸口,“道君,咳那我的身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
元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镇元子,“对啊师父,为什么小慈的身子有问题但是脉象诊不出来呢”
“太子妃的生母当时怀的是双生胎。”
阮慈睁大了眼睛,“道君怎么知道这件事我都是长大了以后才知道的,还是因为当时隔壁婶婶喝醉说漏了嘴。”
“什么意思,小慈你还有个兄弟”但是这和小慈的病有什么关系。
阮慈刚想说话,镇元子继续说道,“那个孩子还未生下来就胎死腹中了。”
阮慈点了点头,“我娘怀我的时候肚子格外大,有经验的老人们都说这是怀的双生胎,我爹很高兴”
阮慈的娘叫邱梨,邱梨性子温柔娴静,长得好干活也很勤快,还未嫁人的时候就是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姑娘。
他爹阮谦是个孤儿,是被村里行医的老大夫捡到养大的。阮谦人聪明性子又温和,跟着老大夫学习医术,在老大夫去世以后承担起了行医救人的责任。
阮谦和邱梨是村里最般配的一对,邱梨爹娘也没介意阮谦孤家寡人,只看中他的品行,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了他。
二人婚后琴瑟和谐,恩爱非常。邱梨有孕之后阮谦十分高兴,夫妻二人对于新生命的到来每天都幸福的期盼着。
阮谦为了给妻子和未来的孩子更好的生活,每日上午在村中坐诊,下午去别村行医。
虽然辛苦,但是每次家中都有温柔的妻子等他回家,阮谦甘之如饴。
元渺听得入了神,“那后来呢”
“后来”
在邱梨即将临盆的时候,阮谦在行医回村的路上被强盗杀害,那伙强盗沿路抢劫杀人越货,一路找到了村子里。
“隔壁的婶婶和叔伯带着我娘逃到了山里,我爹小时候采药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他带我娘去过。”
“我娘就是在山洞里生下了我,但是因为在生产时大出血,我娘拼尽力气也只生下了我一个我是被婶婶和叔伯养大的。”
元渺气愤的拍桌子,“那群人会得到报应的我咒他们下辈子投成畜牲”
镇元子把元渺拉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按照他们的罪孽,是投不了胎的。刀山狱、血池狱、拔舌狱现在应该还在地府受刑呢。”
“这都便宜他们了”活该就该在十八层地狱都轮个遍才对。
阮慈给他倒了一杯茶,“父王和敖潜之前已经去地府给我报过仇了,还查到我的爹娘都转世到了很好的人家。”
听到这元渺才顺了气,端过茶一口闷了,“对了,师父你还没说这和小慈的病有什么联系呢。”
镇元子给他摸头顺毛,“是这样的,胎儿在母亲孕中之时就已经开了窍有了魂魄神智,特别是这种饱含父母期待和情感的孩子”
那孩子在胎内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期待,在即将降生的时候胎儿的迫切达到了顶峰,极想见到自己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