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大外出,邢夫人里头心肠狭窄,不管旁事。是已,这一府的姑娘,竟比别家更少出门。
难得一次机会,又不是为着去给谁家送礼拜会的,只有她们自己耍闹,如何不高兴。
头天晚上就商量着到时怎么安排怎么弄,又有娇声说的“我凡事一概不管,只要有好吃的好玩儿的就行,反正林丫头是东道主,有她呢”
众人皆笑。
第二日,黛玉早早起了,带着紫鹃和雪雁,去同另外几个会面,众人各自带了贴身丫鬟和奶母,宝玉那边也叫了袭人,袭人原不肯,说屋里一时没人,恐闹成什么样的。
黛玉就打趣说“可见宝玉这屋里头,没了袭人姐姐,可怎么得了。”
那袭人登时臊得满面通红,最后因想着倒放着宝玉跟着想着他这些姐姐妹妹出去,还不知道疯性成什么样子,她去看着些,未必不好,如此也含羞应了下来。
因司宣衍早说过自己有事不陪她去,黛玉遂只叫那边的朝露和晴雯,两人都来了。
凤姐那只带了一个丰儿,并几个嬷嬷,平儿没跟,留在家里代为行事,众人皆知平儿是王熙凤的左膀右臂,故都不奇怪的。
一大串鲜研明媚活泼动人的姑娘分做了几辆马车,喧闹呼喝着出门,直往着西郊而去。
马车车轮缓缓滚起,压在青石大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