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露出点浅笑。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云以桑担忧的看着哥哥,他身形清瘦,轮廓愈发分明,几个月不见,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具体是什么,云以桑看不太懂。
云父云母一直给盛与澜夹菜,一脸怜惜地看着他。
“哎,这孩子瘦了好多,本来就够瘦了。”
“身体好些了吧真不容易啊。”
盛与澜“”
他忽然想起,苏助理给他找的新人设是父母去世后继承百万家产,被亲戚欺负到生病的可怜大学生。
盛与澜思考了半分钟,要不要扣苏助理的奖金。
日常又温馨的晚餐结束,云父去洗碗,云母接电话。
云以桑爬到沙发上,在盛与澜耳边说悄悄话,“哥哥,你现在恢复了吗还会像柯南那样变小吗”
“”
盛与澜黑线了片刻,扭头对上一双分外认真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脸。
“恢复了,不会再失踪了,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每周见面了。”他想了想,“对不起,桑桑。”
这段日子盛与澜过得并不轻松,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这并非他心中所选的路,可他还是决定站上牌桌。
他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等事情告一段落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可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东西。
他刚才说了对不起
盛与澜慢慢吞咽食物,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要和邪恶组织战斗,很不容易的。”云以桑宽宏大量。
离开时天已经黑了,云以桑嚷嚷着要送哥哥,跟到楼道口。
“哥哥,你可以借我一个手机吗我下个月就还给你。”她抓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云母给云以桑买过一个手机,但只有暑假寒假才能用。
盛与澜好奇的问,“怎么了为什么想要手机呢”
云以桑歪头犹豫了下,说,“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小孩子长大了,也是有自己秘密的人了。盛与澜无声的笑了笑,把自己的备用机留给她。
“不能干坏事哦。”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离开南川后,生活又恢复成紧绷且麻木的色彩。
半个月后的晚上,盛与澜沐浴完裹着浴巾来到书房,翻阅着笔记本上的资料,零点一到,手机收到一条短息。
“哥哥,生日快乐”
他呆坐许久,笔记本屏幕熄灭,昏暗之中,手机荧幕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你生日多久”
“还有半年呢哥哥你生日是几号啊。”
“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是也问我了吗”
那是刚认识不久的夏天,夕阳染红湖面,盛与澜在公园里送出了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两人交换了生日。
之后盛与澜和小孩相处的时间太多,哪一天是几号,是不是自己生日,他也忘记了。
发消息的人还缩在被窝里,害怕光亮被父母发现,只敢侧身斜斜的看屏幕。
对面没回复,云以桑确认自己没发错就闭上双眼,准备入睡。
第二天要上学,她打着哈欠,在上学路上偷偷看了眼手机。
盛与澜凌晨三点回复道谢谢桑桑。
之后见面是月底。
云以桑学业加重,盛与澜更是满世界飞,两人经常一两个月才见一次,有时是咖啡厅,有时是图书馆。
盛源澜每一次都带着最新潮的礼物。
每次礼物都能恰好戳中云以桑的喜好,像一个不常见面、却总是带来惊喜的长辈。
南川图书馆环境幽静,如今的盛与澜对这已经很熟悉了。
今天他来得早,提前帮云以桑占好座位。
听见脚步声后,他一抬头,看到小姑娘一脸沮丧的拉开座椅,放下书包在他旁边坐下。
云以桑自顾自的拿出书本。
不一会儿,一张便签被递到她面前,上面用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
怎么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微曲,抵在便利签上,盛与澜的字迹很好认。
云以桑瞥了一眼,一把抓过便签在上面写道,不高兴。
盛与澜认真盯着她写完,眉头微皱,他很少见到云以桑这幅样子。
都快要忘记了,小女孩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为什么不高兴啊”盛与澜凑近她,弯腰问。
图书馆禁止喧哗,他的音量很低。
云以桑不去看盛与澜,翻开书本。
初二开学后她成绩下降了,掉到班级第二名这件事让她大受打击,心情一直很低落。
她握紧笔,记号笔很用力的在纸面上留下痕迹。
她才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呢
盛与澜努力一番。
把云以桑喜欢的漫画亲笔签名典藏版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