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想来想去,熊心德还是决定先把钱留下,毕竟借钱的时候说的是半年还清。
而且王桂花估摸着两三天后就要动手术了,等做完手术,出院时还没有让他们补缴费用,那他就把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再请借他钱的哥几个吃顿饭,好酒好菜大烧烤伺候着。
就这么定了。
熊心德将卡装回了包里。
等林诺和林承做大巴车到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找了家面馆,一人点了一碗超大份加肉的牛肉面。
很快,老板将面上来了。
香喷喷的牛肉放在最上面,贴着一层小葱。
林诺和林承对视一笑,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林承吃到一半,突然开口说道“姐,妈妈的日子好像确实不好过。”
“嗯。”
林诺应了一声。
林承对王桂花一直有芥蒂,不能接受自己被妈妈抛弃,丢给那么可怕爸爸的事实。
现在他自己开口,虽然不是在王桂花面前,但是也叫出了妈妈这两个字,那么说明,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王桂花了。
沉默了片刻,林承又说道“姐,我们的日子为什么这么难”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姐姐,没有这么聪明的姐姐,没有提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又会赚钱的姐姐,他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姐姐。
他一个人面对爸爸和后妈的毒打,他甚至都不敢反抗,只会哭,说不定会被爸爸和后妈打死。
如果爸爸和后妈没有打死他,只是像现在一样出事了,不要他了。
他一个人,什么都不会,才刚刚开始学认字,跟着奶奶,一个人待在墙面掉灰,刚通了电,没有厕所,窗户用塑料布钉起来阻挡冷风的空房子里。
然后,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妈妈来了也只能给少许的钱,奶奶靠着二叔吃饭,只能隔三差五的送点吃的过来。
说不定,他连书都读不了了,因为没钱交学费。
不。
是一定读不了。
因为他真的没钱,会每天每天都饿肚子。
在医院里看着妈妈过得那么辛苦,他坐在那里,拿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姐姐绣花的那一夜,他根本没睡着,他突然觉得好害怕好害怕。
如果没有姐姐,他能一个人活下去吗
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他和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一切
这个问题,林诺也无法解答。
命运本身似乎总是有着无数的幸运,也有着无数的悲剧。
她自从进入快穿世界以来,经历过许多世界,有的当事人甚至直接许愿,请求摆脱命运的玩弄。
世界诞生,兴起,然后逐渐走向毁灭。
就像上一个丧尸世界一样,无论世界如何温柔,如何努力的去怜悯与挽救,最后都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与新生。
那么这一切的轨迹,它到底依循的是什么来这样运转的呢
林诺放下筷子,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太大了,姐姐也不知道。”
林承哦了一声。
原来连姐姐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
林诺点了两瓶可乐,和林承一人一瓶。
老板刚把可乐送上桌,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冲了进来,她抓住老板,央求的哭喊,“求求你,报警,帮我报警,我爸爸妈妈要杀了我。”
女孩伸出手,手上是不知道被什么划出的血痕和各种皮带抽打的红色印记。
“怎么回事”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周德海站了出来,拿出证件表明身份,“我就是警察。”
林诺挑眉,这么巧
她在这里吃饭,周德海也在这附近
不会又是跟着她来的吧
不不不。
林诺迅速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甩掉。
应该是巧合,她刚下车没多久。
她可不能毫无证据的靠想象推论。
女孩见到周德海就像见到了亲人,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警察叔叔,救救我,我爸爸妈妈要打死我。”
“放心,我在,他们不敢,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德海让女孩坐下,发消息通知了此时正在值班的警察同事。
女孩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
这个女孩叫谢惜灵,十三岁,读初一,从小家里要求很严格,动辄打骂。
今天她不知道怎么又惹了爸爸妈妈不高兴,爸爸回家后抽出皮带就打她。
后来打累了,又打妈妈,还说要离婚,要外面找个女人重新生一个更有出息的孩子。
林诺皱眉。
也不知道女孩是压根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还是女孩不知道怎么表述对自己更有利,反正女孩此时此刻的形容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