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现在韩进差不多也是林粟这样的状态,甚至比林粟还要拼。
“现在粟崽每天睡觉的时间不够五个小时,所有清醒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你觉得这样正常吗”周雪通红的眼瞪着林崇,“是不是在你眼中,你的面子比儿子还要重要”
“周雪”林崇提高的声音,在周雪满眼是泪的神情中低了下来,他低声道,“你让我想想,你再让我想想。”
周雪知道林崇已经动摇了,也不再逼他。
第二天周雪订好了机票,谁也没告诉一个人去了韩悦所在的城市。
6月7日,高考第一天。
早上是林崇亲自送林粟去考场,下车的时候周雪给了林粟一个拥抱,怜爱的拍了拍他背,只柔声说道“去吧。”
林粟拿着透明文件袋下了车向考场走去,林粟以为自己会紧张的,但真当这一天来临时,他心里竟然意外平静,甚至有种终于等到了的轻松。
走进考场校门,乌压压全是一同考试的学生,余光似乎晃过一个熟悉的侧脸,明知道上周六就是sat考试时间,韩进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却追寻那个身影,等那个人转过身,不是韩进,林粟心里也没多少失望。
在全部拍毕业照的时候,在全省联考的时候他把十几万的截图名单从头找到尾都没有发现韩进的名字时,他就知道韩进不可能再和他参加同一场考试了。
林粟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有一点遗憾,原本他打算等他在见到韩进时问他,a省的高考和b省的高考哪一个更难,韩进应该没办法回答他了。
林粟没再多想,拿着准考证走进了教室。
或许是高考前林粟做过太多的题了,高考对于林粟来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与他往日写过的试卷好像没有太大不同。
第一日平淡过去,林粟不紧张,他爸林先生却有些坐立不安,晚饭时几次欲言又止。
林粟吃好饭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今天两科考试我做题做得很顺,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他就上楼把错题集看了看。9点就洗漱睡觉。如果家里人不松口,那么首都医科大,就是他和韩进唯一确定能见面的地点了,所以他不允许这件事情出现意外。
林粟手里握着冰冷的u盘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气晴朗,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好像预兆着有什么好事情会发生一样。
林粟把做完的英语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金灿灿的阳光,出了会儿神,铃声响起,林粟合上笔盖,高考结束了。
交完卷林粟坐在教室里没动,窗外的喧闹似乎变得很远,林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高中结束了,与韩进有关的这段青春已经走到了尾声。
林粟带着不舍和一直被他克制的难过慢慢的走出校门,这时候校园里的人已经没多少人了。
他走到校门口,盛大的阳光之下,一个肩宽长腿的身影逆光站着,对方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可能是阳光太刺眼,林粟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他上前一步走到韩进面前,他有好多话想要对韩进说,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也想告诉他,他把那个火柴人的游戏通关了,他看到了烟花,也看到了他藏在游戏中的告白。
但当他看到韩进手中拿着的准考证后,他的眼眶湿了,却偏着头,面上带笑问他“同学,a省和b省的高考哪个更难”
韩进猛地抬起头,他望着林粟看了很久,单手插兜,冷淡的眉眼忽得笑了,回答道“唔,我不知道,感觉没什么区别。”
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是的答案一模一样。
林粟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把韩进抱住。
不远处,周雪问韩悦“你还是坚持要让小进出国吗”
韩悦的目光落在韩进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林粟背的动作,她移开视线“你想反对”
“没有,上次去见你时我就说过,这些年你把小进照顾的很好,让他长成了一脸正直懂事的人,我很感谢你,也想明白了对于韩进来说只有你才是母亲。”
韩悦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知道小进答应出国不是同意放弃,你知道当我问他,如果我一直不同意的他会怎么做时,他怎么回答吗”
“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从没有放弃过他,所以他不想让我伤心,我一天不同意,他就一天不回国,但他的心意不会改变。”韩悦回想起韩进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冷淡而倦怠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情他能控制,而有些事情他自己都不能决定。
韩悦被韩进的神情刺痛,好像做了一场大梦,终于从偏执的迷雾中清醒过来,她说要保护小进,可现在小进难过了,不是因为谈延,不是因为林粟,而是因为她。
她心中最后的犹豫也被韩进鲜活起来的表情所驱散,她给谈延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和小进都不打算出国了。
挂掉电话,韩悦看向周雪“听说你报过一个心理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