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浴火重生(2 / 8)

她挑了挑唇,抬手抹去颊上的泪,泛红的眼眸水光潋滟,蕴着深深的凉薄与萧索。

“好,陆行云,你,很好”

笑意越绽越盛,眼底却趋于冰冷,她抽出手,缓缓退了两步,尔后身子一转,笑意顿散,脸上笼起寒霜。

“柳儿”陆行云下意识伸出手。

姜知柳头都未偏一下,抬手道“绿枝,关门”

淡漠的声音响起,绿枝立即把门关上,震的陆行云身子一僵,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

望着冷硬的门扉,他眸中一揪,沉沉浮浮变幻了半晌,终究留下一声慨叹,默然去了。

屋内,姜知柳一直强撑着,此刻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子骤软,整个人都委顿下去。

绿枝大惊,忙扶着她到躺下。

“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一定要挺住啊”她攥着她的手,泪眼婆娑。

姜知柳擦了擦她的泪,绽出虚弱的笑意“你放心,我死不了,我的命硬着呢”她眸光陡锐,拂着腹部双手攥成拳头,彻骨的痛意在胸口凝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宝宝,不要怕,娘亲永远保护你

如稳婆所料,姜知柳这一胎生的格外久,直到第二天下午都不曾生出来。老夫人两人都焦急不已,因老侯爷年纪老迈、病虚体弱,老夫人怕他扛不住,让他先回去了,只自己留下来坐镇。

因翻案耗时太久,陆行云只好摈弃原则,寻了个说得上话的世伯,去国舅府上。可对方却避而不见,无法,他两人只好去找了翟无期,请他引荐了几位与太子交好的权贵。

这般迂回曲折,先说动太子,再通过太子的关系才见到国舅的面。

他们离开太子府后,翟无期回到后院,去佛龛前上了三炷香,接着便在蒲团上跪坐诵经。

“先生,你素来是不尚礼佛的,怎么今日却”

拨着佛珠的手一顿,翟无期睁眸,望向肃穆的佛像,眼底似溪水清幽“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语毕,闭上眸子,轻声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第二天,国舅终于松口放人,陆行云立即马不停蹄往回赶。可那马偏生发了病,躺在原地不肯动,彼时暮色沉沉,星月无光,街上因为宵禁早没了行人。

他只好提着衣袍,飞快地往回跑,一路疾驰,接连踩在雨后的水洼里,裤腿渐满了泥点子。

当他气喘吁吁奔回陆府时,守门的丫鬟立即迎上来,满脸喜色“世子,你可算回来了,世子妃生了,是个小公子”

“生了”

眸光乍盛,陆行云悬着的心骤然落在实处,下一瞬,神色却黯了几分。

他还是迟了

他攥着拳头,举目望向翰海苑,院里的银杏树在黑暗里茕茕孑立,寂静无声。

深吸了口气,他飞快地跑进翰海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看到融黄的烛光里,姜知柳坐在床头哄着怀里的婴儿,她低着头,眉梢眼角噙着微笑,虚弱的面容泛着母性的柔光。

“月儿弯,星儿闪,在梦乡,照心田”

喉咙滚了滚,陆行云拂着门框,薄唇轻颤“柳儿我回来了”

只微微一凝,女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继续轻拂着婴儿,小声哄着。

滞了滞,陆行云还想说什么,绿枝皱起黛眉,走了过来“世子,小公子正在闹觉,你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下颌紧了紧,陆行云眸光暗淡下去,点点头,攥着拳头默然退开。绿枝冷冷一哼,将门轻轻合上。

陆行云并未离去,走到外间后,在椅子上坐下了,见此情形,书庭无奈地叹了叹,着人端了差点过来,他则退到隔壁守着。

这一夜,小婴儿闹了四回,每哭闹一回,陆行云立即起身走到门口,烛光把姜知柳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或坐、或立、或行、或唱,他看着她换着花样地哄着婴儿,数次想伸手敲门,却又放下了。

姜知柳是不会见他的,他知道

这般折腾了一宿,陆行云几乎没怎么合眼,翌日清晨,书庭见他眼圈乌青,神色疲惫,摇头一叹,将水盆和衣服拿到隔壁,伺候他洗漱了。

理好仪容,陆行云准备去见姜知柳,却见她正抱着婴儿沉沉睡着,颊上满是疲惫。

“世子,那现在是去上朝吗”

陆行云摇摇头,神色凝重。书庭会意,立即出府去刑部给他告假。

直到中午,姜知柳才醒来,和绿枝一起给婴儿擦洗。陆行云进屋,几次想插手帮忙,都被绿枝给挡住了。

“世子,产房是污秽之地,这还没出月子,世子还是少进来的好。”

呛人的话如刺戳进他胸口,陆行云下颌绷紧若弦,眉眼一低,悄然退到旁边立着。之后,她们忙前忙后,饮水用饭、哄逗婴儿,全都视他如无物。

过了一阵,老夫人领着人来了。

看到屋里的情形,她什么都明白了,拍了拍陆行云的手,走到床边慰问姜知柳,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