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知柳面上一滞,梗着脖子道“我这是细细品味。”
“好,细细品味。”
迎着男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中一动,他怎么知道她没翻页,难不成他一直在注意她
念及此处,她嘴角偷偷上扬,但想着之前的气还没消,便昂起下巴,故作冷淡。
陆行云挑了挑唇,握住她的手,姜知柳黛眉一蹙,挣了挣,他却握得更紧了。
许是他的手心温暖的令她沉醉,她终究没挣开他,由他牵着走到床畔,尔后把手一抽,和衣躺下,整个人面向里侧。
陆行云摇摇头,熄了蜡烛,这才躺倒她身旁,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都这么久了,该消气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姜知柳心上,却似浇了盆冷水。她黛眉一蹙,将他的手掰开。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腰上一沉,又被他搂住了。
见他如此,姜知柳攥住拳头,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陆行云凝了凝,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无话可说,就出去吧。”他的沉默似利刃扎进姜知柳心房,面色一沉,把他的手拿开。
望着她冰冷的背影,陆行云转过身子,乌黑的眼眸泛起失望之色“我总觉得你纵然不懂我,也该信我,罢了,你我本就不是一处的。”
他叹了叹,蓦然起身。
闻言,姜玉微胸口似有蚂蚁啃噬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泪水瞬间打湿眼眶,她深吸了一口气,倏地坐起来,神色冷傲。
“对,我和你不是一处的,她李静姝才是既然如此,你我便和离吧,我姜知柳绝不死缠烂打”
陆行云剑眉一拢,回过身子,眸中泛起不耐,冷声道“姜知柳,我和李姑娘清清白白,你若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呵,世子都成亲了,去巴巴赶去给旁的女子送药,这也就罢了,你还为了救她抛下新婚妻子,还真清白的很啊”
陆行云拳头一攥,眸光骤寒“你爱信不信,总之你我成亲才两个月,你不要脸面,我侯府还要”说完板着脸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姜知柳心头越发沉痛,身子一软,把头埋在双臂里轻轻啜泣,不到片刻,泪水就打湿了衣袖。
伤情半宿,等她睡着已近三更,翌日晨起头有些发晕。她想着许是没休息好,也没放在心上,如往常般去主院问安。
按照惯例,各院每隔十日会在一起用膳,今日正是时候,她便留了下来。陆行云因为休沐,也没走,在她旁边坐着。
二人默默喝茶,其他人则不停闲聊。
忽然,二房的说“知柳,你来陆家有些时日了,怎么看着倒清减了些,莫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陆三娘道“哪会,咱们府的厨子可是御厨退下来的,这饭食比起江州只会好。依我看,怕是大哥冷落了嫂嫂,她心里不畅快。”
此言一出,旁人纷纷朝二人打量,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老夫人则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姜知柳心中一刺,眉头蹙了蹙,面上却微笑道“三妹妹费心了,世子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品性高洁,他既娶了我,怎会薄待我倒是三妹妹,身为大家闺秀,却别人的夫妻关系评头论足,怕是有失分寸吧”
“”
陆三娘面上发胀,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她一眼,悻悻地缩回去。
挑了挑唇,姜知柳朝陆行云看去,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稍显复杂。心下冷然一笑,她便收回目光。
方才的话既是对陆三娘说的,也是在讥讽陆行云。他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
片刻后,众人一同用完早膳,相继离去。姜、陆二人刚走出不远,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追了上来,笑眯眯道“世子,老夫人说现下天气炎热,世子不妨带世子妃去西山凌云寺走走,权当避暑散心了。”
凌云寺的菩萨最是灵验,不少善男信女前去求子,老夫人的意图不言而喻。只姜、陆二人成亲虽有小半年,行房的次数却是寥寥,有孕之事自然艰难。
姜知柳挑了挑唇,朝陆行云看去,眸光微冷。
薄唇微抿,陆行云也看了她一眼,朝王嬷嬷道“多谢祖母挂怀,稍后我便带世子妃去凌云寺。”
王嬷嬷笑了笑,恭敬地退下了。
回了翰海苑,陆行云立即命人整理行囊,没多久,便领着姜知柳乘车往西山去。
姜知柳本就身体不适,马车又摇摇晃晃,很快就靠着厢墙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一束骄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到她眼睛上,眉头一簇,正要伸手时,一扇素净的衣袖挡在她眼前。
她愣了愣,抬头望去,见陆行云低眉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她清丽的容颜以及颊上浅浅的驼红。
“醒了。”他淡淡启唇,将手放下。
“嗯。”姜知柳点点头,心里有些慌乱,脸颊也更红了。方才她并未和陆行云坐在一起,可此刻他却坐在自己身侧,加之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