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一半,又摇了摇。
周独寒“若是无事,还请松手。”
林雪皎闻言,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想让周独寒走。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般僵持了片刻,林雪皎身上的外袍滑落了下去,正对着半敞开的窗户,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我”林雪皎声若呢喃,“我确实有些不自在。”林雪皎急了,想也没想,一声脱口而出“夫君。”
周独寒的脚步一顿。
林雪皎垂下了眼睑,卷翘的睫毛一扇,脸颊已是一片绯红。
周独寒故意道“我方才没大听清,小师叔,是有人说话了吗”
林雪皎揉捏着衣角,指节泛白,都被揉出了一道道的褶皱。
周独寒“那看来是我听错了。”
林雪皎听见耳边脚步声响起,一咬牙一闭眼“夫君”
周独寒这才停了下来,折过身来,借着窗前一点微光,认真打量着。
少年半跪在床榻上,乌发散落而下,如瀑如绸,唇颊泛红,犹如一点桃花照水流。
周独寒的目光轻轻一扫“小师叔先下感觉如何”
林雪皎并不说话,抬眸瞪了一眼过去。
周独寒一笑“想必是小师叔还未适应,再多来几次便是了。”
林雪皎怔了一下“多来几次”
周独寒缓步走回到了床前,一低头,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映入眼帘,触手可得。
在衣袖遮掩下,指节轻轻一动,又敛神道“我是在为小师叔消除隐祸。”
怎么又扯到隐祸上面去了
林雪皎蹙起了眉头,一脸茫然。
周独寒徐徐道来“小师叔对此事耿耿于怀,一直不肯直面,久而久之,便会成就心魔。”
林雪皎喃喃重复道“心魔”
他不太懂“心魔”是什么,但一听就很吓人。
周独寒肃然道“心魔平时不显,在修炼之时方才现身。被心魔所惑者,轻则修为具毁,重则魂飞魄散。”
林雪皎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还好,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什么就信什么,稍微聪明了一些,记得问2208“是这样的吗”
2208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只能含糊道心魔是这样的
林雪皎这下就信了“这怎么办才好”
周独寒“小师叔不必担忧,只要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就像之前那样,多来几次便是了。”
林雪皎犹豫片刻,往里缩了缩“那你过来。”
这一次,周独寒没有推辞,坦然坐了上去。
林雪皎有些别扭“多来几次”
周独寒将一点暗芒藏在眼底“是,我来教小师叔。”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了林雪皎考虑,看不出一点私心,就算是此时两人离得这般的近,也还是一脸淡然疏离。
林雪皎逐渐放下了心,按照周独寒所说的,一点点地靠近了过去。
夜色渐浓。
萤火微光漂浮在四周。
窗户敞开了大半,可以听闻从中传出的窸窣声响。
轻些的声音含糊,带着颤音“真的要这样吗”
另一个低沉些“小师叔不想,那就罢了。”
“没、没有不想的。”
“那小师叔过来些,到我怀里来。”
接下来就是阵阵细碎的水声,其中还夹杂着满足的喟叹声。
风声飘摇。
林雪皎觉得一时像是风浪中的小舟,摇摇晃晃,一时间又像是一滩春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一阵忽冷忽热,他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连2208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明,一心只想着往周独寒的身上靠,肩膀轻轻磨蹭着,不知在要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周独寒倒真的像是正人君子了,一手扶着林雪皎的肩膀,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师叔。”他的嗓音喑哑,“你知道在做些什么吗”
林雪皎半睁着眼睛,卷翘的睫毛一闪,含糊的“嗯”一声。
周独寒“小师叔”
一声喝到,一点凉意落在了林雪皎的眉间,他激灵了一下,从方才旖旎的梦境中醒了过来,眼尾湿红,这般茫然地望着。
周独寒一字一句,落字咬得清晰“这般亲密事,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做的。”
林雪皎想说你不是“随便哪个人”。
但当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独寒说“还请小师叔好好思量,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千万不可僭越了。”
说罢,他就将人推开,合衣躺了下来。
林雪皎跌坐在了一边,额发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就只余下一片冰冷。
刚才这个问题如同当头棒喝,将他从幻梦中唤醒了过来。
他与周独寒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