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听到了电话里瑞云姐说的。”她挠头。
程砚洲从兜里摸出一个深色布包来,“这山参年份不高,南河县周边也没有太高的山,好在一共有三支。将就着吃上阵子,等到了阳市,我一个战友家里有长辈是采参人,从他手里能买到更好的。”
“给你爹娘买了吗”顾莞宁问。
程砚洲点头,“有。早先就给我爹娘准备了一支,这次这根给你外公,剩下两根炖了汤你跟我爹娘一起喝。”
沉默片刻,顾莞宁问“三根山参一共花了多少钱”
“不多。”程砚洲小心翼翼把布包合上,“怎么,你要给我钱”
“当然”顾莞宁看着他,“多少钱,我给你。”
“回头让你二哥给我。”程砚洲抓住她的手腕,“有一根是他要的。”
顾莞宁歪头,“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程砚洲带她进屋,一转身摸出两块柿饼,“明天我就进城把山货给你大姨寄过去。你刚才说,大姨也想要人参”
捧着柿饼一顿啃,吃得腮帮子鼓鼓,顾莞宁道“不是我大姨,是瑞珠姐。我瑞珠姐的爷爷过寿,她跟瑞华哥想同爷奶缓和一下关系,打算买根人参当做寿礼。”
程砚洲了然,“人参确实不好找,药店也很难寻到。一般质量好年份高的都是采参人自个留着,不轻易往出卖。”
关键时刻人参是能救命的东西,好东西当然自己留着。
顾莞宁抬头,“药店也没有吗”
程砚洲“没有。药店不对外出售整根的人参,只卖参须和参片。”
上午送顾鹤庭去车站,为了腾出时间顾莞宁跟今天的老师商量,把自己的课都换到下午讲。
从中午开始,程砚洲就在灶上炖了参鸡汤,到晚饭喝刚好。觑着时间差不多,程砚洲骑上自行车去接对象下班。
从队小回程家要路过大队部。
顾莞宁瞧见徐文理从大队部出来,表情愤愤,瞅着那股发狠的劲就不像在打什么好主意。
“徐文理跟赵家的姑娘结婚了吗”扯扯程砚洲的衣角,顾莞宁问。
程砚洲往大队部那头瞟一眼,“没有,还没有办席。赵有庆和赵卫进都被抓进去,估计席面也办不成了。”
顾莞宁疑惑,“那他来大队部做什么想转回来”
看来是还惦记着那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程砚洲道“他应该转不成,毕竟席上那事传得满公社都知道。”
徐文理要是不想被赵家举报他犯流氓罪,就得乖乖跟赵宝凤结婚。
但是徐文理不甘心。
他想要回城,他不想留在乡下继续受苦,更不想娶赵宝凤那样的丑八怪,也厌恶赵家那满院子不知分寸的亲戚。
这样想着的徐文理又匆匆去了县城,给家里打电话催促。
“娘,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事情大伯答应了吗”
徐母支支吾吾,“文理啊,你大伯他他他”
“大伯没答应是不是”徐文理黑沉着脸。
哪怕事先就知道大伯不会帮忙,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徐文理的心还是不住往下坠落。
徐母怒道“都怪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吹耳旁风,你怎么也是你大伯的亲侄子,这么简单的小事他随口吩咐一句就能办成。”
“都怪那个贱女人”
徐文理啪一下挂掉电话。
多少年了还是这套说辞,一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骂徐斯南他娘,有这工夫跟大伯一家搞好关系他们这房早就发达了
被挂掉电话,徐母气得脸色涨红,一个个的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她父子俩前后脚指责她,怪她不跟那个贱女人搞好关系。她是疯了吗要她去讨好那个贱女人不如杀了她
正在气头上,小女儿徐敏丽带着她以前高中同学回来。
徐母收敛怒意,端坐在沙发上,柔声呵斥道“小丽,说过多少次了安静安静你的礼仪教养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怪不得上次王家的小辈没瞧上你”
徐敏丽脚步一下顿住,跟在她身后的丁凤霞瞬间脸色忐忑,心里惴惴不安。
徐母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丁凤霞身上,惊讶道“呀,你是凤霞吧,今天不上班吗”
丁凤霞受宠若惊,没想到徐母还记得自己,她摆手拘谨回道“今天我轮休,听小丽说她大哥最近要回城,阿姨是真的吗”
徐母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哦,你听谁说的我家文理下乡是支持乡村建设,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回来的。”
丁凤霞眼神划过落寞,“是吗”
真是太可惜了。
倒是徐母见她这样,心思转动,起了别的念头。
态度转而热情起来,徐母忙道“小丽,快带凤霞去你房间,妈妈今天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好菜。”
徐敏丽被她娘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之前她娘还说不喜欢丁凤霞这个同学,一身穷酸气不安分,每次来了家里就眼珠子乱瞟,今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