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这才知道,原来程青野是最开始报名的六个学生之一。
除了大石头和程青野,那四个报名的学生分别是大队长程长顺的孙子和大队会计程长义的孙子。
四个孩子两两凑成堆,两个看书,两个玩石头,瞧着都很乖巧。
顾莞宁扒着窗户看了半天,出声问道“你们两个认字吗”
两个孩子抬起脑袋,齐齐摇头,“不认识。”
顾莞宁“”那你们看什么
像是看明白了顾莞宁的腹诽,大石头竖起课本,指着上面的黑白插画,“看这个,这个好看。”
“过来。”顾莞宁对两个孩子招招手,“我教你们认字。”
两个孩子小跑着过来,到窗户底下。
大石头撇撇嘴,三叔说的,男女有别,他是男娃,不能进姨姨的房间。
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三叔才想进姨姨的房间。
大石头扭头,看了眼门口露出半边身体的三叔,得意地想,可惜三叔连院子都进不来。
察觉到某道视线,程砚洲探头看进来,刚好看到大侄子急吼吼拉小伙伴挡住他自己的样子。
顾莞宁翻出自己抄写的课本,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篇,这应该是首古诗。”
“古诗是什么意思”大石头敏学好问。
顾莞宁挠挠头,跟他解释“古代的诗歌,是一种文学艺术体裁。”
大石头根本没听懂,但他点点头表示明白,因为不想让漂亮姨姨觉得自己笨。
小野看看两人一脸欲言又止,他想说他一个字也没懂,但是说出来会不会显得他比大石头笨
看两个人好像都明白,接着顾莞宁带他们读诗,她读一句,两个孩子读一句,然后顾莞宁纠正他们的读音,再跟他们解释诗句的意思。
听顾小知青说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还试图纠正两个孩子一口带着大碴子味儿的东北话,程砚洲偏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顾莞宁简直要被大石头和小野的读音给念崩溃了,“是shui不是sei。”
“zhi不是zi。”
“跟我念,shuizhi盘宗餐。”
呸
是盘中餐不是盘宗餐。
顾莞宁“”完了,也给她带劈叉了。
大石头和小野大眼瞪小眼,这听着跟他们念得也没区别啊。
这不盘宗餐么不是
顾莞宁有气无力地抛开手抄课本,“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她得再练练,不然容易被带到坑里去。
小学堂结束后,程砚洲拍拍裤腿站起来,走进院子,对大石头说“出去等着。”
大石头抱着课本,拉着懵逼的小野退后,大眼里满是戒备和担忧,“三叔,男女有别。”
顾莞宁“”这孩子在说啥
程砚洲“”他面无表情,“出去”
大石头同情地看了眼漂亮姨姨,同情中还带着愧疚。他年纪还小,他爹说,除非他长大了三叔老了即便那样他也打不过三叔。
他奶说,三叔打小打架就厉害,公社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石头决定暂避锋芒,对妹妹和弟弟挥挥手,带着小野退到院门口。
顾莞宁看得一头雾水,她挠挠头,仰头看着站在窗户旁的程砚洲,“程营长,你有事情要说吗”
“有。”程砚洲虚扶着窗框,挡住来自院门口的视线,“背后指使赵麻子的人是知青院的女知青,叫郑”
他一时想不起来。
顾莞宁会抢答“郑妙琴”
程砚洲点头,“是这个人。”
顾莞宁捏起拳头,表情愤恨,“果然就是她”
看来她上次的报复太轻,早知道才不会顾忌那些有的没的。郑妙琴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底线。
再有,郑妙琴都知道了,顾莞宁不认为徐文理不知道。
上次就该把大队的人都叫过去围观。
话说到这里,顾莞宁比较疑惑,“程营长,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麻子不是还没被抓住吗”
程砚洲侧身随意靠在墙上,隔着明纸窗户看不到顾小知青的表情,他道“赵麻子说的。”
顾莞宁坐直,扒着窗框试图探头看窗户另一侧的男人,“你问他就会说吗”
程砚洲“用了些手段他才说的。”
“什么手段”顾莞宁转了转眼珠,“难不成你给他钱了”
程砚洲轻笑出声,反问“我那么蠢”
“那倒不是。”顾莞宁解释“就是觉得程营长是个好人,非常善良。威逼利诱,您你最有可能选后者。”
程砚洲“”虽然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在顾小知青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太正面了
“既然不是利诱”顾莞宁凑近了窗户,小声问道“那就是威逼程营长你打了赵麻子一顿”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