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吕庐一指桌上灵石“要不这样这局你输了只需给我一块,你赢了全是你的,怎么样
四月眼巴巴看着,明显有些心动,可她仍摇了摇头“不玩了。”
“阿爹说过,手里的灵石少于一千的话,就不让我再花了。”
一千
修者们忍不住往她锦囊上瞟,绣马如同活物,竟似在争相奔跑般。
他们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羡慕,别说是普通散修,就算是大宗门的弟子,也不是说有一千上品灵石就能有的。
怀玉城还收人吗
他们控制不住地想。
“那你押点别的。”吕庐说道“就玩最后一局。”
“别的更不行。”四月翻着锦囊“爹爹给我做的鞭子,陶大娘给我做的衣服,老鱼头让我带的小黄鱼”
“灵石没关系,但这些都不能输掉的。”
靠
修者们眼前一黑,小姑娘嘴里说的那些东西听上去就很普通,这是得多有钱,竟然说灵石输掉没关系
太凡了。
二楼。
岑楼一身墨袍,站在栏杆处,黑红双眸沉静而妖异,视线落在了四月的身上。
透过她清点的指尖,他看到了那一桶小黄鱼,专门带了水保鲜的。
“尊主”
艳罗纱脚步轻轻,停在他身后,视线跟着岑楼,也看向了四月。
她在魔界,一向有艳名,偶有来到修真界,想要拿下的人,没有不到手的。
唯独魔尊岑楼,在享乐与欲望为主的魔界,对她不假以辞色,无视了她睡一晚的邀请。
邀约一夜,不谈感情,只谈欢愉。
岑楼拒绝,艳罗纱也无所谓,甚至还隐隐猜测,他是不是不行。
可如今,她的目光落在小姑娘呆呆的笑脸上,若有所思,难道,魔尊他喜欢这样的
“管好你的眼睛和嘴。”
岑楼血红的眸子看过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戾气和杀意,艳罗纱一凛,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太过露骨,忙低头跪下“尊主恕罪”
岑楼深深看她一眼,他突然笑了笑“那游戏挺好玩的。”
嗯
艳罗纱不解,却不敢开口,也不敢抬头,可下一瞬,她左臂左肩传来剧烈的疼痛,紫色的鲜血喷溅了满脸满身。
她的左臂,则是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了楼下猜灵石的桌子上。
紫色的血,凝固在裂口处滴落,在桌子边沿很快凝聚了一小滩,却不知为何,没有碰触到旁边聚堆的灵石一丝一毫。
吕庐吓了一跳,可连骇叫一声都来不及,死亡的威压就锁住了他。
黑袍少年如妖异嗜血的黑鹰,走到他的面前,黑红双瞳邪气满满,轻佻又阴煞“我们来玩几局吧。”
“就以这桌上之物为赌注。”
他站的位置,恰恰好的将正低头清点储物袋的四月挡住,四月闻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太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又见没人再催她玩了,便乐得清闲,转身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遥遥冲吕庐打了个招呼“大哥,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啊”
“等我有钱了,再来找你玩”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也完全不懂,为什么大家眼睛突然都睁了那么大被吓的。
吕庐则是正后悔不迭。
魔尊岑楼是何等人物,怎么突然要给他玩猜灵石了
虽说这条魔物手臂全是宝,可他感觉自己没命赢,甚至有没有命输都不知道
吕庐战战兢兢,围观修者胆小的偷偷挪步遁走,胆大的拿手指缝看,就连西门冲,也将怀中的静好剑,抱得更紧了些。
“你输了。”
“你又输了。”
“你又输了。”
自始至终,岑楼都是面无表情的,可被他看着,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被拔刀,每一次他说“你输了”的时候,吕庐都禁不住地抖一下,生怕他接下来的一句是“输了就把命拿来吧”。
最终,吕庐输光了他赢来的所有灵石。
正当吕庐战战兢兢地掏自己的灵石时,魔尊岑楼却收走灵石,转了身“不玩了。”
他自行上楼,流星靴踏在台阶上,每一次落脚,连空气仿佛都凝滞。
直至他消失在转角,直至那位美艳女修来取回了她的手臂,吕庐还愣着。
这就完了
他控制不住地摸上自己的脖颈,头还在呢,是不是还在呢
艳罗纱将手臂放在肩膀旁,当即接上,她冲吕庐笑了笑,眼神洞察一切。
这人命不错。
若不是小姑娘说了句“以后再来玩”,他早就死了。
魔尊在意的人,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吗
艳罗纱离开后,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恭喜吕庐“大难不死”。
吕庐虽笑着打哈哈,左右逢源,可眼底仍有一丝急躁和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