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跟高的红色长靴直达膝盖,软皮与外套下摆只有三四厘米距离,这一身干练又透着个性的着装让她在人群中别样出彩。
如果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两个人坐下还不到一分钟,云清颐性格和她外表一样干练,直入主题
“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舒安点点头“大概知道。”
“那最好,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如果沈博晏和我结婚,双方能获得多大的利益。虽然沈博晏这些年势头强劲,但毕竟根基太浅,随时有翻船可能,和老牌豪门联姻只会强强联合,互相巩固实力。当然,我也坦诚,我很需要沈博晏来巩固我在家族的地位。”
下一刻,她话头一转
“所以我不理解”
她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理解
“为什么沈博晏要拒绝我的联姻邀请。他说他已经有恋人了,不能和我结婚。但我很多认识的人,都是既有恋人,又有结婚对象,或者已经结婚但依旧还有恋人”
夏舒安听到这忍不住抽了抽眼角,这真是“普遍”,“普通”的豪门家族生存现状啊。
“我告诉他,我完全不介意这种事,当然,我本身的确也是不介意的,这并非只是我的借口。但是他对我说”
接下来的话,才是最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
“他说他所谓的恋人,是指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只愿意和那个人一起生活,不想和除此以外的人在一起,哪怕演戏都不行。”
她不理解,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他不可以,她甚至不需要他的忠诚和爱,只要一个“文辉集团沈总太太”的名号和他50的支持就好。
虽然沈博晏的话让夏舒安也颇受震动,但当务之急还是安抚云清颐,为她解开心中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夏舒安善意地说“也许他说的恋人,不是指某种具体身份的人,而是一种喜欢的心情,一个他喜欢的人。”
“你要理解,对于很多人来说,爱可能不是完全纯粹的,但一定是唯一性的。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全心全意,不会去思考如果我再爱一个人,或者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可能。当你考虑要不要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这个问题时,你甚至不能说已经不够爱,应该说正在准备抛弃这段感情。”
“沈博晏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向往爱的人,他可能只是想要普通的感情”
夏舒安的话还没说完,云清颐就打断了他
“不,不可能。你不了解沈博晏。”
夏舒安“”
云清颐以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说
“我从第一眼见到沈博晏就知道,他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不相信爱情,且以事业第一的人。”
然而她刚坚决笃定地说完,转头又迟疑了起来,表情明显动摇地说
“如果他是个多情的人,我还能理解。但他明明不是,甚至可以说无情。所以我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说喜欢就能喜欢上一个人,还把他视作事业以上。”
她看向夏舒安“你理解么”
夏舒安沉默了。
他也不理解啊
夏舒安活了两辈子,都没感受过“正常”的,“普通人”的爱,他又没爱过什么人,对“爱”更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夏舒安一颗本就不怎么自信的心脏,随着云清颐的疑惑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但他看云清颐一副深受打击模样,又重新振作起来,试图用理论打破沈博晏的“真爱”魔咒
“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也许他今天爱我,明天就不爱我了。”
“既然你觉得他不是个多情的人,你可以等到他结束这段爱的时候,再向他提出事业联盟的邀请。”
“是么”云清颐狐疑道“那我要等多久”
“”
夏舒安艰难地说“可能,五,五年”
云清颐皱起了眉“那也太久了。”
除了公司长期发展方向外,她经手的所有单独项目都是在年内必须见到成效的。
“”夏舒安再次沉默了,因为他也觉得这项生意很不划算。
最后,他只能道“要不,你放弃沈博晏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那还是一株食人草呢。
“”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房间内都没有一个人声,只有嘴巴咬上小饼干时发出的酥脆的断裂声。
“咔吱吱咔,咔”
“”
女人的声音在充满小仓鼠的房间幽幽响起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看看他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以为,也许在见到你以后我就会明白沈博晏的选择。”
夏舒安“那你现在明白了”
云清颐“完全不明白”
夏舒安默默喝了口茶,不理解就对了,毕竟他也不明白
两个人都心有戚戚地喝着茶,啃着小点心,气氛一时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