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5 / 6)

血案的缘故,更不会有人没事往这边溜达观望。

莫名其妙被打倒的凶手匍匐在墓碑前,像是一只徒劳蠕动的大虫,高明和小景没法确定他就是凶手如果令人瑟瑟发抖的含义能算作证据,那他们或许也可以确定。

卫宫切嗣的危险性在此暴露无遗,小景无端地嗅到了比杀意更可怕的气息。

仿佛某种挂在悬崖边缘的暗示,径直引导向那股令人血脉偾张的力量,刺激与仇恨,悲伤和痛苦,都会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找到归宿。

为什么要问他们叔叔打算做什么完全不明白,太害怕了,身体不能动,眼睛更不敢乱看。

他听到兄长在沉默许久后,斩钉截铁地说“真的是凶手,那就报警”

“行,扫完墓就报。”

“可是,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

“”

“费点劲让他自首就能有。”

“您,怎么知道”

“看到就知道了,犯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模样。”

又是一句听不懂的话。

小景当然也没有听。

陷在惶恐的漩涡里,整个人浑浑噩噩,很想逃跑,可双腿无法移动,他还是不敢,不敢看

“为什么要看。”

男人的话音归于冷漠,从稍有波澜的潭水变回死海。

有一些后文,可能是顾及初次见面还不熟悉,当时的男人并未全部说出来,小景仅仅领悟到模糊的概念,直到后来,随着年龄增长,那番话才愈加清晰起来。

叔叔想要告诉他的是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长成什么样,有什么苦衷,想达成什么目的。

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大,你根本不需要记住这种人。

“这就是你们的仇人,我在,他伤害不了你们。”

“你们可以辱骂,可以动手,唯独不要质问,没必要。”

小景听懂了最后一句话,所以,冷如冰块的身体自发地动了起来。

如同一头红透双眼的幼豹,他扑到看不见脸的凶手面前,膝盖撞地,弱小的拳头拼命往自己强壮的成年人身上砸。

这一过程中大脑空白,小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能出声了,嘴里发出的呐喊先是沙哑而破碎,随后尾音猛然拉长,尖锐刺耳。

内心深处那个躲藏至今的小孩哭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通红的眼角滚落,积压的委屈、痛苦、思念,尽数爆发而出。

“凭什么要伤害他们他们都是那么温柔的人还我、呜爸爸、妈妈呜呜”

十三岁的诸伏高明到了懂事的年龄,必须克制自己不将怨恨转化为报复,但七岁的诸伏景光可以尽情发泄。

“这就是小孩子的特权了。”

男人说完,看向静立在墓碑旁一动不动的国中生“去吧,你也只是个小鬼。”

错过就没有这么名正言顺的机会了,比如说某个未来里的二十二岁的诸伏景光,吃亏就亏在了年龄和性格上。

高明的视线下移,在男人随意用食指勾住,像是忘记收回去的深黑枪械上停留。

“假的。”

“明白了。不管怎么说,容我再次谢谢您的帮助。”

高明走到弟弟身边,等小景发泄得差不多才插手,用力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抱住。

兄弟两人相拥半晌,待到情绪渐渐平复,忽然闻到了一股呛鼻的烟味儿。

扭头去看,黑发男人高瘦的背影仍旧有些佝偻,他果真点了一根烟,屈膝半蹲下来,抖落掉小截烟灰的香烟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刚从嘴唇边挪开。

不只是烟,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几撮灰烬轻飘飘掉进墓碑前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杂草堆里,被风一吹就不见了。

小景泪眼婆娑,坚强地从兄长的胳膊底下挤出头,结果又一次一眼望了个正着。

小景懵逼“嗷”

高明“”

“叔卫宫叔叔,您在,做什么”

“给你父母点香。”

可是,可是,你好像点的是烟还顺带烧了被火星点燃的难道不是凶手的头发吗

男人把烧掉三分之一的烟重新送到嘴边,带着阴郁不散的淡淡表情吞云吐雾,脚前,凶手为数不多的头发在火中嚣张跳舞,瞧上去别有一番精彩。

“想表达诚意,除了上香以外还应该烧纸,可惜这里没有,只能原地取材凑合一下。”

“烧烧纸似乎不太环保,而且在户外很容易引起火灾”

“那就烧你们的成绩单。以后每年都来烧一次。”

兄弟两人对视,心里虽然感觉微妙得很,毕竟日本人祭祀就没有烧纸的习惯,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小景悄悄擦干眼泪,瞅见地上蠢蠢欲动的小火苗,连忙跳起来使劲跺脚,把差点引燃到附近草丛的火星踩灭,做完保护环境的好事后拍拍手,头点得尤其认真。

他相信叔叔说的话,反正就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