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被可爱的小姐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呀。”
他贴近丽娜的眼睛,似是好奇又是探究“丽娜小姐看见了什么”
“有栖川先生。”麦考夫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低声喝止了这个少年过分亲昵的举动。
“知道啦”他拖长音,迅速抽回前倾的上半身。
看起来这个能力更倾向于直觉系有栖川笑了笑,朝着这三人点头致意后跟着人群进入了教堂。
尽管这个夏沃尔是一个所有人都公认的人渣,贵族之间的家族谱系却要求他们在对方死后前来表一份哀荣。
如果他是被火烧死,被水淹死就好了不少贵族夫人们用帕子轻拭无泪的眼角,心中却不住咒骂着这个死了还要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参加葬礼的渣滓。
讲堂上黑衣神父手抚圣经,用众生平等的缓慢语调歌颂着夏沃尔少得可怜的光辉事迹,有栖川则听得险些打起哈欠,看着边上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小姑娘轻轻伸出了手垫在了前座的木靠背上。
那卷曲黑发脑壳只差一点就碰到了他手心的时候顿了半秒,像弹簧一样猛地向后靠去。
“怎么了”有栖川收回手,有些遗憾没能顺势封掉ser外挂,用合理的,疑惑的语气问道。
小丽娜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勺,脸上满是茫然“不知道刚刚突然闪了一下白光。”
有栖川涉眼睛眯了眯“白光是不是低血糖了”
“可能是吧”丽娜从裙子口袋掏出了马车上夏洛克给的手指糖果,像一只小仓鼠那样躲在椅子背后窸窸窣窣地吃了起来。
“要好好重视身体哦,不然你的父母一定会很担心吧。”有栖川涉没再伸手,而是笔直坐着看着那神父编到有些词穷的悼念词。
“我不记得他们是谁了。”
有栖川有些讶然“那真的很遗憾,他们一定很挂念你。你记得你是哪里的人吗”
丽娜吃完手指糖果,扭头看向了被麦考夫安排坐在她身边的有栖川涉,眼睁睁地看见那句“危险的骗子”被一大片的白字覆盖后,扭曲成了乱码。
连一句有效信息的都没有的乱码。
“不要触、无害、家、威胁、相信、不要听、跑、回去”
看着小丽娜果然如他所想陷入了宕机状态,有栖川毫无所觉一般歪了歪头“丽娜”他极其自然的伸手探向小ser的额头,成功触碰到了对方微微发烫的皮肤。
“丽娜”
有栖川轻声喊着小姑娘的名字,坐在他身侧的贵妇人也闻声微微侧头,看见那迷蒙湿润如小鹿般的眼神被大量信息冲刷后过热宕机开始发呆,以及那脸上泛起的潮红后,小声惊呼“她好像发烧了。”
麦考夫闻声也转过了头,连忙起身绕到了丽娜身前。
台子上的神父看了看前排的骚乱,微闭双眼,全做眼盲耳聋之态放任他们在葬礼上喧闹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忠诚的教徒,根本不会给这样活该下地狱的人做葬礼仪式。这种人渣最好还是沉在泰晤士河里喂鱼。
夏洛克踩着教堂的椅子往丽娜的方向翻了过去,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打量着她的脸色“丽娜”
在几个人殷切的注视下,傻乎乎的丽娜终于用一种格外飘忽的语气说“我我没事呀,你们怎么都在看我”
不会是被玩傻了吧。有栖川脸上的笑容难以察觉的微僵了一瞬。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说明书能力简直天克伪装,但是对于像他,以及福尔摩斯,还有莫里亚蒂这种剧本组来说,改变细节导向是一个很基础的技能。
鞋底的泥土会证明你走过的路,是湿润亦或是干燥,是林间亦或是草丛。但如果将这泥土故意喷上水,故意踩进落叶堆,以她目测的直觉是无法进行准确的判断的这毕竟要用到未来才有的检测仪器才能分析。
而不同于福尔摩斯他们将身上的细节都调整为表示友好的方向,有栖川则做的更加粗暴一些,他只是把身上所有能被看出来端倪的细节变得矛盾而无法推测。
通过这种增加观察细节难度的方式,完全可以让这个小姑娘被过多的信息刷到不知道该相信哪一条逻辑链条。
就结果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有栖川温和地说,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听诊器。
“不。”丽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神朦胧“我很好。我觉得我非常的好。”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轻松极了,头也一点都不疼了。”
麦考夫看了看显然已经傻掉的小姑娘,有些无语地望向了一脸说没病的人都是有病表情的有栖川。
被看出来了啊有栖川故作不知,无辜地回望着麦考夫。
夏洛克伸出了五指在小丽娜眼前晃了晃,“喂丽娜,还有字吗”
“字”
丽娜轻飘飘的语气一下凝住,“字、我,我字呢”
有栖川快笑死了,脸上却还是一副医生的专业模样,不动声色拿着听诊器听着小姑娘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