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
景绮几乎是秒懂,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没穿,赤脚咚咚咚往外跑。
“唉”景肆还没回过神来,一下子人影儿就没了,“把鞋穿上”
走廊上传来一声“不要”
她的脚步之快,景肆压根追不上。
房间内,周清辞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房门被打开,
一道人影咻的一晃,很快眼前多了一张稚嫩的脸。
景绮的脸都快笑烂了。
小家伙捏着软叽叽的嗓子说“姐姐,早上好呀”
“唔。”周清辞勉强睁开眼,伸出一只手去拉景绮,“早上好啊小乖乖。”
景绮趴在床边上,笑吟吟问她“昨晚你和妈妈一起睡得好吗”
“咳。”周清辞虚眯着眼,差点被口水呛到,真是一来就语出惊人啊,“我一个人睡的。”
“唔你之前不都是和妈妈一起睡的吗”
“绮绮。”门口赶来的景肆一脸尬色,“别打扰姐姐睡觉。”
景绮回头看景肆,指了指周清辞“姐姐都醒了”
“那不是被你吵醒的吗”
周清辞摆摆手,揉揉头发,“没事,我刚刚就醒了,在绵床。”门口的景肆问“你们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做。”
景绮举手“煎蛋饼豆浆谢谢妈妈”
周清辞“我不吃,暂时不饿。”
“不,姐姐你要吃”景绮拉着她的手,语气麻麻的“超好吃的,你一定要尝尝而且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你身体一定要好,你长命百岁你健健康康你”
盛情难却,周清辞没法再推辞。
“绮绮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好,那你们玩。”
景肆没停留,把空间留给她们,折身带上了门。
她始终很欣慰的一点是,就算和周清辞关系僵成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家伙。
以前景绮和周清辞的关系是怎样的,现在就是怎样的。
景肆走后,房间里只剩两人。
景绮还趴在床边,问周清辞“姐姐你还困吗”
“一点点。”
“我也有一点点,要不然我们再一起睡一会儿”
“嗯,你想睡就上来。”
景绮是个行动派,登登两下爬到床上,掀开被子,一股热香气蔓延开来。
“姐姐你好香”
“是么”
“对呀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她抓着周清辞的胳膊,往她怀里蹭。
一如既往的彩虹屁,和一年前一样。
其实之前没见面的时候,周清辞以为会陌生的,但她发现那只是成年人的过度思考罢了,景绮的世界很简单,她压根没想那么多。
景绮缩进被窝里,靠近周清辞,眼里噙着兴奋。
“所以姐姐,你和妈妈和好了吗”
“和好”
“你们以前关系不是很好吗后来你就不见了然后你又回来了所以你们会和从前一样吗”
“不会。”周清辞不想说谎“乖乖,我和你妈妈,不会像从前一样了。”
如果一次不说清楚,以后景绮还会再问的。
“绮绮。”周清辞耐心解释“姐姐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下大雪了,回不了家。”
“那你和妈妈呢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话了吗”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
说话等于和好。
周清辞苦笑,觉得这些解释有些多余,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再说小孩子也会不懂的。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唔,好吧,那姐姐你要在我们这里待多久呢”
“等解封,应该是明天吧,明天就走。”
“可是解封不是明天呀,是后天呀。”
“后天”
时间又改了
也就是说她要和景肆再待三天要了命了。
“你以后还会再来吗”景绮捏着周清辞的手,“昨天有你在,我觉得妈妈好开心。”
“不会再来了,雪停了,解封之后我就回家,大概率不会再来了。”
“唔。”景绮表情瞬间有点难过,她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好久才说“那我们不是一家三口了吗”
一家三口。
周清辞觉得现在这个词很刺耳。讽刺地扬了扬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不是一家人了吗”景绮又问了一遍。
周清辞欲言又止,这问题好难回答,但如果不说实话,指不定景绮又有什么期待。
“不是啊,一家三口不是这样的。”
“可是以前都是”景绮咬着牙,小嘴抖了抖,眼泪泽泽的,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事情怎么会这样,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吃早餐了。”门外传来景肆的声音。
周清辞淡淡回应“来了。”
景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