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肆开门下车,周清辞好像还没看到她。
她也不着急,就找了一棵树下站着,默不作声看着对面的情况。
周清辞等红绿灯也看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边回复边笑。
景肆寻思着周清辞也没给自己发消息啊,所以在和谁聊呢
很快红灯转绿,乌压压的一片人群迈步开始走,周清辞把手机揣进兜里,混在人群中大步流星。
她走路可认真了,直直看着前方,脚下的步子很快,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冷酷酷的样子。
景肆就那么看着她。
然后周瞎子就这么从不远的地方走过去了。
眼见着就要走过头了。
“喂。”
景肆没忍住叫住了她。
被叫的人顿了脚步,扭头朝这边看,那张冷漠的脸瞬间门上了颜色,唇角无意识上扬,下一秒绽放出一个笑容。
“呀你在这儿呢”周清辞迈着步子朝景肆这边走,表情那叫一个开心。
“嗯,看你好久了,你都没看我。”
景肆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儿埋怨的意思。
她倒不是在意周清辞没看到她,而是在意
“见你一直在看手机。”
“哦,我和我哥聊天呢,他有事向我请教。”
两人并肩,朝公司大楼走去。
景肆很快抓住重点“你还有哥哥”
“有啊,我堂哥。”说起周宇,周清辞还觉得挺稀奇的,这家伙最近竟然开始相亲了。
问他和谁相亲吧,还要搞个神秘,嘴巴比那密封条还严实。
他人很实诚,没怎么谈过恋爱,约会当然不懂了,所以向周清辞请教,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厅。
“哦你和他关系好吗”
“好啊,从小就一起玩呢,他蠢得很。”
景肆听了只是笑,这种兄弟姐妹之间门的互损,应该关系是真的不错了。
两人照旧,边聊边去便利店买早餐,然后去大堂坐电梯。
今天人多,等电梯的人很多,通道维修当中,两人规规矩矩去排队。
一到员工通道,不少人给景肆打招呼,一人一声景总景总的,听得周清辞耳朵都快起火。
好不容易挤进队列,周清辞才说“这么多人都叫你景总啊”
“嗯,怎么了”
“他们叫你景总,我也叫你景总,看我们关系多生疏。”她说话时扬了扬眉头,眼里噙着试探,话里有话。
景肆面不改色,但眼里却是漾着笑的,“怎么,你想叫我什么”
“我想叫你”周清辞压低了声音,用嘴型念了一个“bao”,然后又加了一个“bei”,如此大胆就算了,偏偏还要问景肆“怎么样”
怎么样
前面后面都是人,她胆子可真大。
虽然没说出口,只是对口型,但景肆心虚得不行。
“嘘。”景肆让她不许说了。
周清辞立马点头,乖巧,“嗷”
电梯很快到了,两人顺着人群挤进去。
空间门就那么大,还要挤十几个人。周清辞先进去,伸手拉了景肆一把,将她拉到角落,然后自己站在了她的外面。
她挡在景肆前面,上半身形成了一个庇护所。
两人靠得近,周清辞稍稍低头,无意看到景肆的领口。
衬衣最上面那两颗扣子没扣,偏偏周清辞的角度略微有点刁钻,好像看到了一点点浅沟白雪。
景总她
很有。
这是大清早还没睡醒就能看到东西吗
周清辞自认为视觉冲击略微有点强,主动视线上移,落在景肆平直的锁骨上,那根送她的浅色银色项链,她竟然上班也戴着。
她也戴了,她们是情侣项链耶。
周清辞抿了抿唇,却抿不掉唇角的笑意。
她挪了挪,将更大的空间门让给景肆。
电梯人多,味儿杂。
特别是爱抽烟的男士,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好闻。
景肆稍稍低头,好像在躲避那个味道。
周清辞注意到这一点,又稍稍往她靠近了一点。
“是不是有点呛”
景肆点点头。
“没事,我香。”她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喷了你送我的香水。”
别说,还真奏效,人一凑上来,香味盖过了男士烟的味道,景肆觉得空气畅通多了。
景肆下意识抬眼去看周清辞,发现周清辞也在看她。
清透的眸子里透着光,她诚炽的情感无法掩盖。
景肆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目光稍稍偏移了一点,脸颊泛开几点红晕。
靠这么近,在这种场合,这样的眼神,还说这样的话。
景肆有点承受不住。
和自己喜欢的人上班原来是这种感觉
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