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样,又似乎不是那么的相同。
可纪寻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姚凌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就是这副样子,但他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的。
他就是一个怪物。
眼睛颜色不同,晚上可以像猫似的看得见;死不了,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原因,让他与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害怕,国家知道了也肯定会研究他吧。
他就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类。
“这是什么”姚凌舟抓住纪寻的手,冷硬地干巴巴询问。
“再生能力。”纪寻回答。
“什么再生能力”
“不记得,”纪寻说,眉宇蹙起,又微微放松,“记忆被清除了好像。”
姚凌舟握纪寻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微紧。他知道纪寻失去了记忆,但没想过纪寻连“失忆”这件最简单、他自己也最应该知道的事都不记得。
“什么是再生”
“断腿断手,能够再生。”
姚凌舟抿唇,一言不发。
“刚才的弹孔也是缺失了人体组织,所以再生长全了。”
姚凌舟起身,面色冷硬。
听起来似乎是种超能力,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是超能力。人类就是人类而已,还没进化呢,”纪寻也从地上站起来。他掏出巾帕,拉过姚凌舟的手,轻轻擦拭他手上被自己弄脏的血污,更加严谨地解释“反正我不是进化,目前世界上也没这样的消息。应该是一种芯片。”
姚凌舟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然“你被研究了”
纪寻细细擦拭他的手,头都没抬“应该。”
“为什么没人告诉你”
连自己是不是被研究都要回答的留有余地,应该,呵。
好一个应该。
“告诉了,”纪寻道,“签了绝密协议。”
不然他连自己有再生能力都不会知道。
“那你就这样告诉我”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姚凌舟冷笑“刚开始也没见你说。”
纪寻轻声“我不记得。”
除了知道自己可以再生,不会死,知道签订了绝密协议,他不知道具体是谁清除他的记忆,不知道被清除记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再生到底是种什么东西,又是怎么产生的。
如果不是再次遇到姚凌舟,他连想到这些事情都不会。
在此之前的所有时间,他时常对着戒指发呆,却想不起任何一个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身影。
犹如他从未有过爱人。
时间过久,纪寻慢慢地都说服自己,戒指只是件装饰品,没有任何意义。
各国联合a1研究所。
“滴”
“滴”
硕大的白色空间,悬浮在半空的小小盒子发出红色警告。
小盒子是有铅笔盒大小的长方形,长得像个有耳朵的ifi,竖直朝向天花板的耳朵一个亮起红点,灭掉,另一个紧接亮起。
绵长的“滴”音经久不绝,犹在嘲讽地逗人玩儿。
“怎么了”带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镜片后不大的眼睛锐利非常。
被盯一眼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钉在地上。
他的头有点大,好像脖子上顶着个实心的圆润皮球,右侧头皮有片不再长头发的地方露出独属于疤痕的那种白,是烧伤,有点发皱。
有成年男人的拇指指甲盖大小,像小型脑花。
脸长得不错,虽然已经230岁已经迈上老年人的路,但目前还算中年人。
眼角细纹不算明显,只有眼里的无限东西能让人知晓他经历了太多。
有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道“波岚老师,绝密协议被触动,有人违反了协议。”
“哦”波岚感兴趣,“猎人”
年轻人小心点头“啊。”
波岚推开眼前的仪器,从把他卡在角落的座椅里站出来,亲自去确认。
“ifi”盒子依然在锲而不舍地明灭,每显示一下,红光上空便紧跟一行数据小字。
机密泄露,即刻抹杀
年轻人吞咽口水“要启动程序抹杀吗”
“孩子,你话太多了。”波岚抬眸,慢条斯理地柔声道。
他眼里带着些笑,却令人望而生畏浑身冰冷。
年轻人立马绷直身体道歉
“对不起,波岚老师。”
波岚笑了笑“没关系,出去吧。”
“滴”
波岚关掉仪器,让它别再叽呱乱叫。
厚重镜片后的眼睛带了丝探究,以及趣味。
抹杀放在被彻底改造的人身上,只要是签订绝密协议再将机密泄露出去的,程序会自动开启抹杀消除。
但这个人,抹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