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进入书房。
“需不需要”
“不用。”
秦老爷子阖起双目,身下的摇椅“吱呀”作响。
书房里只亮着盏黯淡的小台灯,他大半身躯隐藏在昏暗中,面上的表情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看他自己的能耐,此事尽快了结掉,不能查到秦氏头上。”
他若有能耐脱身。
那秦氏未来的主人,依旧是他。
倘若不成也无伤大雅,秦氏有很多继承人,这个坏掉了会有下一个补上。
这次自首与异怪有关。
接到报警电话后,赶到秦宅的是特遣部的人,带队的是与辛夷分别不久的亲哥哥。
“咔哒”
辛衍低垂下脑袋,为秦父戴上冰冷的银手铐,嗓音低沉,“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你是谁,我们见过”
他面露狐疑,眼中一派陌生。
“我姓辛。”辛衍咧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辛夷哥哥的辛。”
秦父“”
危
辛夷站在二楼护栏旁。
她手中举着专业照相机,正“咔嚓”、“咔嚓”拍摄不停,为狼狈戴着银手铐的秦父拍照留念。
辛衍听到响动,发现了楼上的大摄影家,以为妹妹是在偷拍自己,他登时沉稳不在,蹦跶着抬手朝二楼的辛夷打招呼,活泼的过分。
“”
啧。
傻兮兮的。
辛夷轻哼一声抱着照相机离开,甫一转过身,她面上的表情瞬刻消失。
系统怎么了
辛夷“有古怪。”
先前,她没有丝毫预兆的报警替父自首,就是担心秦老爷子会阻拦。
秦父好歹是秦氏现在的掌门人,就算没有多少感情在,看在集团的份上,秦老爷子也该出来周旋一下,可现在特遣部都来带人走了,他却连头都没冒。
直接半放弃了培养这么久的继承人。
这不合理,他是在顾忌什么
这时,一阵“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辛夷的思绪。
她抱着照相机抬头望去。
是秦琪,她呼吸急促地迎面奔来,与辛夷擦肩而过,步伐飞快朝楼梯处赶去。
抬起的脚停顿了下,辛夷下意识偏过头,隔着根根雕饰木质护栏,望向朝楼下飞奔的秦琪,她的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彩色小风车。
好像是
小时候的辛衍亲手做的。
回到秦宅后,秦琪出现的地方,都会带着这只已经褪色斑驳的小风车。
辛夷摸摸胸口。
感觉,里面有些发闷。
踩着厚重的长毯,她回过头去了三楼卧室,“咔哒”一声阖起房门,一切好的、坏的情绪仿佛都跟着一同抽离出,关在了门外。
对辛衍,她其实是有怨怼的。
小时候,秦琪时常会抱着小风车,跑到她面前说“衍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听得多了,辛夷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妄想。
秦琪回了秦家。
哥哥这么好,会不会带自己回到他们的家
现在十多年过去,辛夷如旧是那个没有父母,没有哥哥,没有小风车。
除了钱一无所有的人,若是那晚直播系统没有出现,她会孤零零的死在十八岁,死在自己仅有的财富中。
辛夷嘴角依然挂着笑,散漫而丧气。
只是挺直的脊背,一寸寸耷拉下去。
别哭了。
“我没哭。”
你的心在流泪。
“”
女人,我命令你不准伤心
“”
女人,你听好了,以后只有本系统才有资格让你流泪
听着系统毫无感情的呆板嘶吼声,辛夷抽抽嘴角,“够了,你不适合走霸总路线。”
嘤。
经它这么一打岔,悲伤气氛彻底没了。
辛夷换上舒适的棉拖,半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放空大脑望着窗外的黑沉夜空发呆。
今夜,没有星星。
良久。
系统忽然哼哼唧唧开口宿主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人,我会缠你一辈子的。
宿主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我都承包了
听着系统慎重其事的承诺,辛夷一时间手足无措。
怎么忽然煽情起来了,挺不好意思的。
她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憋红了一张脸,也没想好该如何回应它的真诚许诺,磨蹭了半响,她忸忸怩怩地点点头,干巴巴应了一声“好。”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身体还好,辛夷精神上格外疲惫。
躺在浴缸里泡会热水澡,她裹上浴巾,拖动沉重步伐走到床边,软软倒在了柔软大床上,全身上下懒洋洋的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