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给不了你半点好处,到时候脱离世界他就跟你没关系了,但接受惩罚的人可是你啊
它真怕人给关出问题。
少女应道“嗯我知道了。”
系统不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我听你的”,还是仅仅表达“已阅”的态度。
最终,它没有问出口。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它不想要的,它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又或许,它自己都不知道,它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下一秒,少女终于挣脱了好似漂浮一般的状态,慢慢地睁开眼睛。
沉重。
像是在泳池里泡久了突然重归陆地,身上仿佛坠了铅块一般,连抬眼皮子都费劲。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很柔软,很舒适,但也很陌生。
床边开了盏小夜灯,柔和的光线不算刺眼,但足以照出周围的环境,以及她身上被子的花色。
这里是她的宿舍,但被子并不是阿姨配给她的那条。
潘千葵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卧了起来。
这一牵动,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地握着。
或者,也可以说是她在抓着对方不放。
纤细的手指和他的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宛如共生在一起的水草。
他没有像惯常那般戴着手套,二人的肌肤纠缠得毫无空隙,连他掌心的纹理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林暮晃。
在这三个字出现在她脑中时,她骤然松了口气,随即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
大概是为了照顾到她刚醒,还有些迷糊,林暮晃放低了声音“那我开灯了”
像是哄小孩儿睡觉似的。
她点了头,这才意识到这会儿是天黑的时刻了。
她真的睡了好久。
好久
她呆了一瞬,随着灯管变得明亮,她像是玩具突然被拧上了发条,急匆匆地问道“师父他师父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她满脑子都是“师父要回卫家了,他要被洗脑了”的焦虑之情,但这种迫切感落在少年眼中,那便透出一股别样的味道了。
“醒来以后,明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结果第一句就是问乐哥的情况”他唉声叹气道,“怎么办,我稍微有点吃醋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不清,索性放弃了申辩,追问道,“他现在人到底在哪儿回去了吗离校了”
还是,已经回卫家去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只感觉血管都要被冻住了,立刻推开了被子,准备换鞋换衣服出门。
察觉到她是真急了,林暮晃的表情正经了一些,认真道“别担心,这会儿雪姐肯定已经去找他了。”
潘千葵的动作顿住了。
“啊”
她不可思议地看他“雪姐去找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在身体不能动弹的时候,她亲耳听见了雪姐说“爱咋咋”、“我懒得理他”这种话。
“我猜的,不过八成是这样。”林暮晃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态度把手抽了回去,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她耐不住性子的,能忍一下午已经很了不起了。”
潘千葵愣了一下,莫名意识到一件事
少年的右手打了石膏,能动的只有左手。
但是,在刚才她睡着的时候,他唯一能动的手一直被她拉着。
那岂不是说,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就只能这么干坐着
“咔”的一声,电话一下子被接通了。
娇俏又蛮横的女音问道“干嘛打我电话难道是阿葵醒了她想我啦”
潘千葵出声道“雪姐。”
严雪卿的声音立刻雀跃了起来“哎怎么啦,阿葵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饿不饿,我柜子里还有零食,你想吃就自己拿,我再叫人送点吃的过来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啊这样,给你送个海鲜粥过来吧,刚醒肠胃不好,又晚上了,喝点粥好消化”
正在严雪卿说得滔滔不绝时,旁边幽幽地传来了一个男音“小潘你可以自己去忙了,一个小时以后再过来嗯嗯两句就行,不要浪费生命。”
林暮晃熟练地把手机拿到了最远的地方。
果然,三秒钟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了出来
“卫承乐心情不好,怼我就开心是吧我真的会揍你”
潘千葵
那句“雪姐你在哪里”被她默默地咽了回去。
全世界最轻松的活儿,大概就是从严雪卿嘴里套话吧她心想。
在狂风暴雨一般的气氛中,潘千葵硬着头皮跟严雪卿寒暄了几句,火速挂了。
“雪姐其实还蛮擅长逗人开心的,虽然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这一点。”林暮晃微笑着说出了恶意满满的句子,“所以放心吧,有她看着,乐哥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潘千葵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