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红润的嘴唇往上牵去,咧得越来越大,直至太阳穴。
“啊啊啊啊啊呜、我、啊啊我受不了啦”
大叔惨叫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雾气中。
小孩若无其事地直着腿弯下腰,将断手捡起后,它咧着笑,像是雾一样轻盈地向前飘去。
大叔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呼哧呼哧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风箱,热汗如瀑布一般淌过他的额角,掉进他的眼睛,在砂石上砸出豆大的汗液。
眼睛被盐水一泡,生疼火辣,但他腾不出手来擦,只能在一片模糊中奋力地向前奔跑。
跑,跑啊
不能停下来,决不能
啪
脚底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当即摔倒在了地上,膝盖上擦出了火辣辣的血痕。
疼好痛
他龇牙咧嘴地皱紧了脸,但发烫的大脑总算是稍稍冷却下来了一些。
他跑了那么久,应该是甩开那些玩意儿了吧
他低下头,看到了那个把自己绊倒的东西,视线陡然凝固了。
那是一只,他非常眼熟的断手。
肩膀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吸气声,他不敢回头,全身的寒毛却是倒立了起来。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背上,发出咯咯的低笑声。
“谁、谁来救救我”
大叔非常后悔,为什么他要逃跑呢
如果那两个学生娃还在的话,他就可以趁机把他们推出去了这样起码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滚开,滚开”大叔扯下自己的衣服,扔得远远的。
这会儿恐惧达到了顶点,他反倒生出些胆气来,吐着唾沫道“老子不怕你,老子才不怕你这种鬼东西听见了吗”
小孩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那只没断的手向他伸去“铃,还给、我”
下一秒,它的动作就顿住了。
哗
它后脑的位置,被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贯穿了。
“什、么”
竟然是纸做的这是纸人
那只手优雅地收了回来,顺势带出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纤维。
纸人的身体摇晃了数下,四肢垂了下去,嘴角却仍是那个弧度,像是在欢欣雀跃。
大叔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人”。
瘦削的身材,漆黑的长发,皮肤下的蛇鳞若隐若现。
他救了自己,但大叔却不住地往后退,宛如被吓破了胆。
“你都死了,你、你还回来干嘛该死的人又不是我”大叔嘴唇发抖着,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