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也就没了意思。
只是在执行的时候出了些岔子。
凤远的衣服上的丝线留在了案发现场,被在场的几位散仙借题发挥。
凤远神色未变,好似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于是便有了那一出深夜绣楼。
幻境里的傅阮将一切和盘托出,可执剑的凤远却没有半分怜悯。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杀了人就该为这些人偿命。
“小郎君,你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自己身后跟来的小尾巴吗”依旧是如同妖媚的声线,却没来由的震住了凤远。
“凤远。”
看着被傅阮卷在蚕躯中的沐晚晚,凤远身上的肃杀之气更浓了些“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傅阮却将沐晚晚放了下来“自然不会,你要不要听听小姑娘要说什么呢”
凤远见沐晚晚朝他小跑过来,不由得叹气,收起了手中的剑。
“我不是故意的。”
凤远的脸色有些冷,或许是真的在生气,沐晚晚只能低下了头,怯怯的开口“我不是故意跟来的,我只是”
凤远没有生气,轻柔地开口“来了便来了。她说你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
沐晚晚猛地抬头“你”
“嗯”凤远歪头等着沐晚晚回答。
“你能不能放过她,杀人也不是她们想的,她们只是想活着。”
凤远看着沐晚晚,无奈长叹,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湮世出鞘的声音很清亮,沐晚晚想要去看,却被凤远蒙住了双眼。
“她们自己造的孽,就应该自行承担后果,别看了。”
幻境如水泡般消散,再睁眼时月挂枝头,凉夜风寒。
因为这个沐晚晚后来的一个月里,都没有和凤远说话。
也便是这一个月,凤远变得反常,早出晚归。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脸色苍白,恍若重伤不愈。
又过了三个月,到王不留行时,凤远的脸上只剩下了病态的苍白。
“你真的没事吗来了王不留行,我们可以找宋竹君帮忙的。”沐晚晚眼见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到底还是心怀不忍。
凤远却总是笑笑,轻缓道出一声无妨。
便是盯着这么一副病体,凤远也还是击败了所有人拿下了魁首。
只是比试完了,凤远还是没走。
他热切地与宋竹君的师兄闲聊,热切地与宋竹君的师父讨论机巧。
沐晚晚去看他的时候,总是见他拿着刻刀在雕刻着什么。
那视若珍宝的样子,好像那就是他自己的命根子。
沐晚晚几次上前想要看看究竟,却总是被凤远察觉,以至于到离开王不留行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看清凤远手中的东西。
“你近来总是笑容满面,可是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走出王不留行,缪玩玩迫不及待开口问凤远。
凤远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声音清和,像是吹一阵风就能散掉。
“没什么,就是近来时常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声音中的遗憾是个人都能听得出。
“师兄”
或许是觉得凤远的从前实在不算是好,所以听到这话,萧风语有些不忍心的开了口。
凤远面上表情不变“小时候的日子确实算不上好,可现在回头看看,我已经活过了这么多年岁,能遇到你们,那些年的龃龉,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凤师兄说这话,莫名给我一种您快要死了的感觉。哪有人年纪轻轻就开始怀念从前的”苏护没忍住插了一嘴。
沐晚晚瞪了苏护一眼“就知道胡说。”
凤远却满不在意“如今仙门大会已经落幕,你们准备去哪儿”
“我不准备回宗门,想在外头好好的游历一番,见见着世间疾苦,免得师父总是说我天真。”萧风语说这话时还假装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宋竹君。
宋竹君一笑,往萧风语跟前走了两步。
沐晚晚朝着姜应偲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他早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那你呢”等到大家都说完,凤远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应声的姜应偲。
说起来,姜应偲本人有些阴郁,平常话也不多,就经常被人遗忘。
如今猝不及防被凤远问到,眼中也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我准备往南方走走,前几天听来这里的行商说,卞安那边不是很太平。”
凤远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轻咳两声“不嫌弃我麻烦的话,就带上我一起吧。”
沐晚晚见凤远都这么说了,于是赶忙接话“姜师兄,也带上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凤远笑笑“真的吗”
沐晚晚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我也要去,刚好我家祖祠在卞安。”苏护的声音清脆,逼至凤远的狮子啊是有生命力的多。
姜应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