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在朝着他迅速的挤压。
让他难以喘息。
望着坐在沙发上盯着化验单的傅奚亭,他浑身冷汗涔涔“不过比较庆幸的是,瓶子里的是短期避孕药,停药之后三个月就可以怀孕了。”
“这种情况,为了安心,傅董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江意检查完出来时,素馨跟在身旁。
推门进休息室的时候,只觉得气氛紧绷,傅奚亭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摞化验单,脸上神色紧绷,没有丝毫喜悦。
浑身上下都被担忧和紧绷笼罩着。
江意看了眼徐启“怎么了”
徐启不太好说,看了眼素馨,正准备找借口将她一起支出去给这夫妻二人些许时间聊聊。
却见傅奚亭将手中的化验单子折了折,放进自己西装内兜里,紧绷的神色被关心取而代之,他朝着江意走过去,语调温软询问“医生如何说”
“说结果没那么快,”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徐启。
徐启这才想起,顺着江意的话开口“整体结果出来要两个小时,到时我联系傅董。”
傅奚亭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围巾围在江意身上。
来时,素馨一起。
归去时,傅奚亭让素馨留下来跟产科医生聊聊如何照顾孕妇事宜。
归家路上,傅奚亭格外沉默。
他压着喜悦和恐惧,坐在江意身旁。
虽未有只言片语,但这压迫感让江意逐渐紧绷。
傅奚亭内心慌张的如同海面上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惊心胆丧的恐惧感在车厢里一点点的爬上他的心头。
避孕药
主卧只有素馨能上去,且平日里豫园管控严格,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江意的保健品换成避孕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江意主动吃的。
她恐惧怀孕,从不坚信自己能成为一名好母亲。
傅奚亭素来知晓这些。
可他能怎么办
质问她
争吵
动怒
伤着孩子了怎么办她本就身体不好。
不问
他只怕是会午夜难眠,夜里做梦都会想着这件事情。
关乎孩子的安危,他不能充当不知晓。
可问出来,该用怎样的语气问
傅奚亭的心,被江意这波操作弄的麻乱。
太残忍了。
他的妻子太残忍了。
无端的收割他的喜悦,让他跟个失心疯似的活在恐慌之中。
她如同一只活了几千年的猫妖,将他的心当成毛线团,拆来踢去,掌控他的情绪,让他挣扎。
江意坐在身旁觉得他情绪不对劲,伸手覆盖住他紧紧按压在膝盖上的指尖,柔声询问“怎么了”
傅奚亭未有只言片语,收回被江意覆盖住的掌心、
这举动,让江意一愕。
不明所以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带着疑惑。
仍旧是归豫园。
傅奚亭先一步下车。
他大步流星进屋,压根儿就不管这个刚刚查出怀孕的妻子。
他进屋,先是去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脸。
然后走到餐室拉开冰箱拿出冰水呼啦啦的灌着。
一杯接一杯的下去,想消灭心里的怒火。
江意从旁看着,觉得这人情绪波动实在是过大,暗暗斟酌起来到底是为何。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怀孕了这件事情了。
江意穿着一身墨绿色毛衣站在餐室门口,望着傅奚亭“你要是不想要,可以,”
砰、男人手中的水杯重重的搁在桌面上,冷怒的声色睇着她,没有丝毫温度“要,为什么不要”
“我期盼已久才等到今天,又有何理由不要”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涨。
江意站在门口望着他,她本就恐慌,得到男人片刻的安抚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眼下面对男人无名的怒火,心脏一紧,突然想起邹茵的一句话我生你的时候太年轻了,当初本想好好献身科学,结果你爷爷奶奶逼着我生
江意想起这句话,心里跟压着石头似的,此时的她,大抵跟邹茵当时的近况差不多,她不想争吵,平静的眸子缓缓收回。
走到沙发旁边捞起上面的大衣往身上套,刚提起包。
傅奚亭急促的步伐在身后响起。
看见江意开始套衣服的时候,他就慌了。
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紧随而来的是男人道歉声“对不起,乖乖,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江意提着包的手僵在了原地。
“是我情绪不好,原谅我。”
江意身形未动“你前脚还说我们可以学着成为一对合格的父母,后脚却跟我吵架,傅董,我能问原因吗”
傅奚亭低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