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这二字,带着隐忍,带着无奈。
“意意,”这声呼唤带着怒火。
江意大步离去,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傅奚亭紧随其后跨大步跟上。
大抵是知道傅奚亭在身后追,江意脚步逐渐加快。
行至楼梯口时,被傅奚亭拉住胳膊。
“你自认为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但夫妻之间重要的是信任,你对我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如果我在外面有女人,我信任她胜过你,你如何想你用多年的相处来验证林景舟的人品,但你还是失败了,如果不是林景舟,你不会死,你现在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翻译官,江意,输了一次你难道还想输第二次吗”
傅奚亭这算什么
这是上赶着追上来拿刀子戳她的心啊。
这跟要她死有何区别
“就因为我问你了一句话,所以你就将我的伤口扒开,让它鲜血淋漓”
“傅奚亭,你真残忍,”江意盯着傅奚亭,一字一句开腔。
“你跟他们,有和区别”
男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好的时候一口一个心肝儿,一但上纲上线有所争执,他徒手扒开自己伤口的举动跟外面的那群人有何区别
楼下客厅,伊恬跟方池看着楼梯口的二人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奚亭跟江意二人此时完全被怒火笼罩着出不来。
“你不过也是如此罢了,何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点别人”
江意猛的甩开傅奚亭的准备下楼。
且一边下楼,一边喊着伊恬准备离开。
台阶刚下,傅奚亭进追上来拦住江意。
“意意。”
江意怒火中烧,根本就没看清此时的情况,伸手想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霎那间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身子后仰,如同滚落山底的碎石似的栽下去。
“先生。”
“宴庭,”
惊呼声此起彼伏响起。
伊恬跟方池急忙跑过去。
江意反应过来时,傅奚亭已经在楼梯底下了。
“江意,你这是在干什么”
门口,孟淑目睹了这一切。
自古父母爱子,胜过爱自己。
即便傅奚亭跟孟淑感情不和,但傅奚亭是孟淑儿子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这日,孟淑听闻江意受伤,又听闻傅奚亭忙于工作没时间照顾江意将伊恬唤来了。
心中颇不是滋味儿,大抵是觉得傅奚亭亲岳母胜过亲妈。
百般挣扎之后想来豫园一探究竟。
却不想,刚一进来,就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江意在孟淑的怒喝中回过神来。
在细看傅奚亭,男人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
方池与伊恬在一旁搀扶着她。
孟淑疾步上前,猛的抚开伊恬的手,怒目圆睁带着责怪“管好你女儿。”
伊恬的手僵在半空。
望着孟淑一时间不知该言语什么。
又兴许是觉得理亏。
可回眸看江意,见其站在楼梯口不动,似是吓得不轻。
她跨步上前伸手抱住江意。
轻轻的抚了抚,低眸之间看见江意包好的伤口泛出了血丝,心疼不已。
母爱爱子没错。
但她也不忍自己女儿受委屈。
“妈妈带你回家,”伊恬红着眼眶望着江意。
搂着她的肩膀带着江意下楼。
行至傅奚亭身旁时,摔的晕乎乎站不稳的男人伸手想擒住江意的手腕。
却被孟淑伸手拦住“愣着干嘛还不喊医生上来。”
傅奚亭的目光追随着江意,似是想跨步追上去,但奈何脚步虚浮。
方池都看的出来。
先生不想让太太走。
可孟淑在,他不好说。
且不知刚刚先生跟太太的争吵孟淑听到了多少。
伊恬断然不会害她们,但孟淑是有案底的人。
他不敢离开。
江意被伊恬带出豫园。
而傅奚亭在江意离开豫园时,倒在了方池身上。
车上,伊恬握着江意的手。
一言不发。
“信自己,才是人生的开始,意意。”
伊恬低低沉沉的嗓音宽慰着她。
江意嗯了声,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脑子如同浆糊,搅弄在一起,理不清思绪。
到地方时,江意才知晓,伊恬没有带她回江家,而是另一栋市中心的房子。
一梯一户,电梯直接进屋子。
“我们住这里,回去你父亲肯定会问东问西,影响你心情。”
江意心头一软,含着泪的眸子落在伊恬身上,似是呢喃开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