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藏在眼眸中未曾有言语表达出来。
刚进来,又转身退了出去。
凌晨三点一刻,打砸声就此止住。
江意站在卫生间里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急剧起伏的胸膛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眸,望向天花板,眼眶的泪水近乎夺眶而出。
数次接近真相,但却最终都与真相擦肩而过。
那种无力感就像一个会游泳的人被丢到大海里。
明明有自救的本事,却因知晓大海太过广阔而找不到出口。
这就是她的人生,这就是她每天在努力过活的原因。
凌晨三点二十分,江意猛地拉开浴室门。
怒目圆睁地望着傅奚亭“是不是你”
满腔怒火即将喷涌而出,她恨不得能嘶了傅奚亭都是好的。
后者呢
他只是淡淡的抽了口烟,而后用极其虚无的腔调甩出两个字“不是。”
淡淡的烟雾飘向空中,不知是想迷住谁的眼。
“如若不是你,酒吧也好,今日也罢,为何你都在场”
面对江意的质问声傅奚亭如实回答“酒吧是因我应酬,今日是因方池说你出事了,如果巧合会被按上杀人犯罪名的话,那偶遇是不是也该判无期”
江意听闻傅奚亭这话,险些气笑了。
如果巧合会被按上杀人犯罪名的话,那偶遇是不是也该判无期
她疾步走近,顾不上其他,伸手扯起傅奚亭的衣领。
居高临下,磨牙切齿地凝视着她“如果是你,我会杀了你的。”
正在气头上的江意并未瞧见。
傅奚亭在她冲过来时,条件反射性地将夹着香烟的手背到了身后。
似是为了避免烫伤她。
二人目光对视,傅奚亭没有丝毫的躲闪,他盯着江意。
最终,沉重而又冷静地道出一个字“好。”
这夜,以傅奚亭的好字为结局。
江意松开傅奚亭的衣领,蹲在他跟前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极了在奏哀鸣曲
10年六月底,傅奚亭三十岁未满。
生平见过许许多多的女人在自己跟前失声痛哭,亲人、下属、仇人。
但无论旁人的哭喊声多么撕心裂肺,他均觉得自己就是个旁观者。
可现如今。
江意的哭声,让他莫名有些许的恐慌与方寸大乱。
傅奚亭丢了手中的烟头,伸手缓缓地抚摸江意的发丝,似是规劝的话语声淡淡响起“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无论你是江意还是江芙。”
09年,曾有人因江芙翘了她们的利益而怒骂她,其中最为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一句。
若非你是江芙,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10年六月,傅奚亭告知她,不论你是江意还是江芙。
几字之差,区别显而易见。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今的境地,这种境地,令人挣扎不开。
6月28日,江意上午情绪不佳,傅奚亭临出门前吩咐素馨照料好她。
却在上午十点时分,江意亲自驱车离开豫园,前往学校。
这日,她呆在学校里,为了29号的辩论赛做准备。
整个六月底,首都有那么一部分人惊恐不安。
傅奚亭与江意婚期已定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炸的整个首都都动荡了。
最为动荡的,实属林景舟。
他在应酬桌上得知此消息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你说,傅董跟未婚妻婚期定了”
他诧异询问旁人。
后者点头“据说周日去了城隍庙,算了日子。”
林景舟又问,嗓音急促“具体时间知晓吗”
有人看出林景舟的端倪,笑问“林翻怎么这般焦急”
林景舟意识到自己失态,哦了声“想备份厚礼来着。”
厚礼是假。
其余是真。
林景舟归家,恰逢林家父母正坐在客厅里谈论什么,见他归来,颇有种正好回来了的架势。
招呼他过去。
林景舟自江芙去世之后,鲜少归家,若非必要绝不回家。
至于为何,他无法言语。
有些事情言语出来伤的不仅仅是人心。
五月到六月,实则也就三十天罢了。
可这三十天,林景舟只觉得备受煎熬。
白日听闻江意婚期已定,夜晚归家父母欲想多言。
林景舟自是不愿。
跨步上楼的步伐在一声怒喝中止住“人都死了,你还要这样垂头塌脑到什么时候”
“我本就不同意你跟那个什么江芙在一起,你自作主张我没拦着你,但现如今,人不在了,你该当如何便如何。”
林景舟跨上去的步子缓缓收了回来,望着自家父亲,语调有那么几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