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柿柿抬起头,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瘦竹竿子。
这个老头子味道好臭,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是不记得了呢。
姜启遂一眼就认出那个总是佝偻着身子的男人,目光立刻凌厉了几分。
“方老二,你要做什么”
方老二方才在一旁看着这个娘们唧唧的小子挨打,正乐着呢,没想到这肥婆居然突然冒了出来,还把那一群男人都干趴下了
他正愁逮不到姓田的呢,自然不能错过。
田柿柿眼睛一亮,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是那个要娶她的臭老头
她看着方老二牙龈上黄色的烟渍,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连水田都洗不干净他身上的臭臭味道
一旁一同去市集卖货的同伴有些不耐烦了,跳下三轮擦着汗上前。
“你还去不去了,我三蹦子可一直开着火呢,这油钱可得算在你头上”
方老二咬咬牙“去去去,这是我婆娘,被这个小白脸拐到城里来的,今儿个让我遇到了,我能不能捉回家吗”
听到拐卖二字,同伴瞬间瞪圆了眼。
“这年头了,还有拍花子的呢不行,得快点报公安才成”
方老二哪敢让人报警,只能扯高了嗓子嚷嚷“不是,是这死婆娘还没成亲就跟男人跑了想要悔婚呢”
原来是家务事。
同伴悻悻地挠了挠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哎,你就是他家里的婆娘啊”
田柿柿自然是矢口否认“我才不要嫁给这个臭干子呢”
方老二眉毛一拧“什么臭干子,你们家的三转一响可还没到账呢,我可是你男人”
我的男人
田柿柿瞥了眼挡在她面前的姜启遂,赶忙搜索了一遍脑内的回忆。
嗯,没错,她只标记了姜启遂一个人
弄清了事实,田柿柿理直气壮地挺起身子“我可没有收你做宠物,你别瞎说”
方老二鼻子都气歪了“你个臭娘们,胡说什么”
他伸手就想把田柿柿拖出来,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擒住。
“方老二,现在是法治社会,婚姻自由,如果你再这样拉拉扯扯,我就要报公安了。”
方老二只觉得被他捏着的手腕生疼,瞬间龇牙咧嘴起来。
他心中一阵惊惧,这病秧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劲儿了
姜启遂手上不放松,脸上却仍然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中央刚颁布的法规,你这种情况就叫做流氓罪,是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最高可是可以判死刑的。”
方老二没什么文化,虽然瞧不起这病怏怏的大学生,可对他的话却是不敢怀疑,顿时吓得哆嗦着抽出手。
同伴也被吓了一跳,生怕被当作同犯,跳上三蹦子就跑了。
“哎我的货”
方老二不敢再纠缠,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田柿柿扬起圆润的脸,目光中毫不掩饰对姜启遂的崇拜。
“姜启遂,你懂的真多”
她之前就很想跟人类交流知识,可那些人看到她不是怕的要死,就是拿东西打她,很痛的
姜启遂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有几分不自在,连忙微微错开目光。
“走吧,跟我回宿舍。”
田柿柿自然不会拒绝,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两人回了屋,姜启遂从铁皮柜里掏出一瓶红花油,细细涂抹在田柿柿身上的淤青上,用指腹轻柔揉开。
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摩挲在田柿柿细皮嫩肉的胳膊上,引得她一阵酥麻。
“不要了,痒”
姜启遂有几分疑惑“痒不是痛吗”
田柿柿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小脸上泛着两抹自然的红晕“你一摸我,我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姜启遂怔了怔,脸上也跟着发烫起来。
“你乱说什算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迅速将红花油涂完,往她嘴里塞了一片上海白药。
田柿柿一张脸瞬间皱成了包子“苦”
姜启遂安抚道“吃了就不疼了,我这里没有糖,忍一忍吧。”
田柿柿嘟了嘟嘴,趁着姜启遂低头的功夫,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双唇上。
嗯,她的小宠物果然是甜的
她乐滋滋地将药片吞了下去,露出一对小酒窝。
姜启遂只觉得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他的嘴唇,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田柿柿明艳的笑脸。
他心中一震,莫名没有把训斥的话说出口。
正要收起药瓶,田柿柿就眼疾手快地抢了去。
“你还没上药呢”
姜启遂本想拒绝,可田柿柿的力气大得出奇,他也只能被按着脱了上衣,任由这双小胖手在自己身上作乱。
田柿柿学着他的样子涂抹着伤药,突然想起了方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