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歹是一国之君,你就不能客气点」韩旭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另一只眼睛,笑嘻嘻地望着她。
听到她的声音时,他都怀疑是做梦。
不,做梦也不敢这么梦
穿着宫女的衣裳,也掩盖不了清丽的姿容。
凌玥将银针放好,扫了他一眼,即便穿上龙袍还是像纨绔
这龙袍若是穿在她家阿昀身上,一定比他有皇帝样
「不扎下去已经算客气了,好好休养一月应该就无碍了。」
韩旭毫不吝惜赞美:「还是你的医术高明,那些狗屁御医一点屁用没有」
凌玥惊讶于他的措辞,想必是被韩千峰管得太严了,这时放飞自我了。
「不是御医无用,是你伤的位置比较危险,一个不小心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他们不敢罢了。」
「那还是医术不行,你不就治好了吗」
凌玥不去争辩,总不能说她是为钱莺莺赌一把吧
想着距离有些近,她往旁边退了些。
韩旭不满意了:「你离朕这么远干什么扶朕起来」
他伸手向她,她却没动。
「帮忙啊」
这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凌玥觉得钱莺莺砸得轻了,这厮以为她是他的妃子吗
「皇上,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起得来你就起,起不来你就躺。我救了你,作为回报,你把莺莺给放了。」
韩旭没理她,一门心思努力挣扎坐起,终于让他成功了,大口喘着气。
「我哥说,你与他什么事都没有,纯属兄妹之情」
「什么」
不是谈钱莺莺的事吗,话题切换这么快
「朕问你呢,是不是」韩旭催促着。
「哦,是。」
答完之后凌玥又加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
韩旭扬起一边眉毛,眸中不屑:「瞧瞧你防贼似的,朕这后宫佳丽无数,还能对你存着不清白的心思」
「我真没发觉你的眼神清白。说正事呢,你什么时候放了莺莺」
韩旭揉了揉后脑勺,又「哎呦」一声,除了一个白眼,一点同情都没得到。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阿昀的」
凌玥直接承认了,眉眼带笑:「对啊,连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韩旭酸溜溜地哼着。
女貌他是认的。
郎才豺狼吧
到现在他还能想起阿昀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神,害怕
「钱莺莺袭击朕,决不能饶。」幽幽吐出这么一句。
凌玥不愿意了:「可我救了你,总该可以抵消吧」
「呦,一件功能抵多少罪最多把你混进宫图谋不轨给抵了。」
那恬不知耻的样子凌玥想再把他砸晕一次,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问他:「你在大周的时候我可是舍命救的你,那一次的恩情你还没报」
韩旭闻言得意不已:「我报了,送了你两盒夜明珠要不你还给我」
「谁稀罕等我回去就让人还给你」
韩旭誓将不要脸贯彻到底:「现在还」
反正韩铭只有一盒,势必清不了只要清不了,他就有要挟的筹码
凌玥忍无可忍,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皇上既然无碍,我告退了。」
「朕没让你走。」
「我是大周的子民,不是你大郑的,既然我私入皇宫的罪已经被
抵消了,我就是自由的。」
「这清宁宫是朕的地方,朕只要说句话,你压根出不去。」
「这间房是我的可控制范围,只要我动手,你压根活不了」
她转身的愤怒让韩旭意识到事大了,他原本只是想逗她玩。
连忙喊她:「玥儿,你回来」
由于激动触碰到后脑的伤,头疼欲裂,但人面不知何处。
凌玥向郑太后秉明韩旭已经苏醒,她欢喜不已。只是提到是否能饶过钱莺莺时,她不置可否,只说视皇帝伤势再定。
「太后,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莺莺」
被关天牢一夜,不定崩溃成何种惨样呢
在月桂的进言下,郑太后同意了,让她陪凌玥一起去。
路上,凌玥问月桂:「嬷嬷,你了解太后,她会如何处置莺莺」
「我只能告诉你,佳玉已经被杖杀,绣嫔被杖责一百,打入冷宫,终身圈禁。」
天牢。
钱莺莺垂头缩在墙角,头发蓬乱得草一般。
她的隔壁牢房关着几个身穿官府的男人,都趴在木板床上,神色哀戚,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
「他们就是给皇上诊治的御医。」月桂介绍道,又赞道:「还是你的医术好」
凌玥讪讪赔笑,她不过是胆子大而已。
「莺莺。」隔着门轻轻喊了一声。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