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一万两银票,凌玥的心情好多了。
但阿昀的心情更差了。
一是因为她不理他,二是她要银子不要他。
凌烈见女儿步履轻盈地回来了,心中大石放下了。
可阿昀的闷闷不乐又让他的心提起来了。
冤家
薛天走了过来,将凌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手覆上她的额头,不烫。
“还晕吗”
她眨眼笑了“不晕,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要不再找黎御医给你诊诊脉吧。”
凌玥嬉笑摇头“二哥,真不用。”
清了清嗓子,向他招招手。
薛天附耳上前,她悄声说“我是装晕的。何蒹葭想害我,我只能先她一步演起来了,是不是很聪明”
薛天瞠目结舌,无语摇头。居然真的与奶奶猜的一样,可叹他一直为她忧心到现在。
“下次是否能给点提示,全都被你吓到了,到现在心还跳呢”
她倒了杯酒给他,双手奉上“对不起了薛二公子,请喝压惊酒。”
“顽皮”
喝了酒,拍拍阿昀的肩“你怎么了这么沉默。”
“困了。”阿昀搪塞着。
薛天也不追问,与凌烈寒暄几句后就回去了。
凌玥又找了一条帕子,拉过阿昀的手,给他重新包扎了。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的手。
白皙,修长,柔软,可打他时也很疼
“我有话和你说,去殿外走走”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尽量让语气听着温和。
“嗯。”
凌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离开,实在无趣,找岳父和舅兄喝酒了。
走了好一阵,阿昀始终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觉得好笑,停下来等他。
月光下她的笑容很美,但显得不真实,阿昀揉揉眼睛,又低下了头。
“你就那么将李暮晴点出来,不怕她拒绝她可一向谨小慎微。”
听她问他,他说话了“她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如果她不配合,我会报复,她会害怕。”
她又笑了“你这么霸道”
他认真地摇头“这不是霸道,这是因果。”
“因果”她重复这两个字,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拉了起来。
将外衣脱下垫在上面“天冷了,石头凉,别直接坐。”
她抿嘴笑了,托着下巴打量他。
他很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上,垂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
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瘦削的身影更显落寞。
她将他的头发拂了拂,他转过头看她。
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她摸了摸被她打过的脸,他的眼神渐渐清明。
“玥儿”
他想再道歉,又怕她难堪,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阿昀,我们认识以来,我是说从你到揽月轩后,我似乎隔几天就打你。”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无所谓。
“是我总惹你,不是你的错。”
就冲他这么端正的态度,她决定讲和。
“今天的事算了,我们和好吧”
阿昀眼中一亮“真的吗”
“真的。”
他高兴了,像个孩子。
“玥儿,我那时真的只是担心你,只是忘了男女有别,才会冒犯你”
“好了,我相信你,别说了。”
都翻篇了,居然又提,这是怕她忘不了吗
她的相信让阿昀欢喜,只是没一会又低落了。
不待她问,他自己说了“以后装病前告诉我一下,我当时特别害怕。”
害怕她醒不过来,害怕没有她的世界。
“你知道我装的”
“嗯,你与薛天咬耳朵时,我无意间听到了。”
她切了声,话说得好听还无意间,巴不得长一只耳朵在她身上吧
晚风,絮语,月,对影成五人,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少年的心被她安抚得柔软了,大着胆子捧起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
再抬头凝视着她,她没生气,只是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你怎么样都好,陪着我就好。”
她怔了怔,浅浅笑了“我尽量。”
此刻再看夜空中的烟火,虽然稍纵即逝,但那绚烂,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间。
这个凉薄的人间,终究将他的温暖还给了他。
这个中秋,终究是团圆的。
白逸一溜小跑来了,朝阿昀使了个眼色。
“有话就说吧,不用瞒她。”
白逸倒不是想瞒凌玥,只是有些不方便。
凌玥也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