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情地凝视着她,前面都“嗯”了,这就代表她赞同他的说法,该有所动容了吧
可在最后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上,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的“嗯”。
她在顾虑什么
阿昀的心像一团乱麻,钝刀子拉肉似的,一颗心悬在半空难受极了。
“大小姐,你别每次到关键时候就沉默啊”
凌玥一脸为难,“那个,能不能先把胳膊抬起来,压到我头发了。”
“啊哦,好的。”
他窘迫极了,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两只手紧紧握着,一颗心紧紧提着。
“说完了是吗”她清了清嗓子,望向他期待的眼神。
他郑重地点头“嗯,说完了。”
“那滚吧”
她重新躺好,将被子一蒙。
阿昀没想到一腔深情换来一个“滚”字,当时就愣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不该感动吗
她不该摸摸他的脸答应吗
他轻轻推了推她“仙女,你到底不满意我哪点”
她没答话。
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已然低落。
“是因为你见过我最狼狈卑微的样子,所以没办法喜欢吗”
虽然他已与从前大不一样,但那从前却是曾经存在的从前。
即便是他,也不愿再回忆那些狼狈苟且于泥泞中的落魄日子。
她露出脑袋打量着他,从他的眼中知道又自卑了
耐心道“不是你不好,只是表错情了,你要娶的人不会是我。我们俩最好的结局的就是花开两朵、各自安好”
阿昀不愿意,嫌弃就嫌弃吧,还找个不入流的借口。娶谁他说了算
还什么花开两朵
花开两朵可以,但他不要各自安好,他要与她好
“那你说,我要娶的是谁”他闷哼着。
“陈文玉”她脱口而出。
阿昀又低哼一声,“我根本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娶她”
既然剧情被泄露了,她也不瞒了。
“娶她才能得到威远将军府的支持,喜欢不喜欢没什么重要。”
“可我不需要他支持啊你不是让我跟着薛将军吗,我为什么要争取陈泱”
凌玥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了,似乎是这个道理
当初就是为了避免他与陈泱勾结才将他推到薛执面前,怎么自己还忘了这一点
居然还一直认为他会娶陈文玉,真糊涂
事情的走向已然发生了改变,那么某些剧情就不准了,不管主线支线。
就比如书中并未找到原主失踪的兄长,但她到了之后找到了韩铭。
又比如书中只说叶离忧是魏八贤买来的,并未提过他是陈飘飘与赵大有的儿子。但宜桂去王府发现了叶离忧的胎记,这才有了杂役房三贱客的悲剧。
再比如书中的凌柔在安平侯府过得风生水起,现在却是杜春花嫁给了李暮云,还对她任意欺辱。
同理,阿昀不娶陈文玉也正常,实在不必再纠结。
“又在想什么借口”阿昀笃定她没安好心,反正就不愿意与他在一起。
她悠远的思绪被他拉了回来。
“阿昀,你才十六岁,这个年龄的感情是不稳定的。况且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相处也就三个月左右”
阿昀打断她的话,“稳定不稳定你看我表现,至于相处时间太短,慢慢就长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她想了想,抬起手,指着薛天送的连指手链。
“说实话,你看着是什么感觉”
阿昀瞧她目光平静,但潜意识里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她一定在考验他
“挺挺好看的。”
她眉头一蹙,拍着他的额头“你说你喜欢我,但我戴着别的男子送的手链,你居然说好看。喜欢是排他性的,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阿昀语塞,脸都憋红了,他实际巴不得将那手链扔了,但又怕她说他小心眼。
挠挠头,改口了“其实我不希望你戴他送的东西,我只希望你戴我送的。”
她眉头又是一蹙,“占有欲和控制欲这么强,我们若是在一起,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阿昀要疯了,怎么回答都是错
她却笑了“行了,别纠结了。就维持现状吧,这种相处不是挺好的吗”
阿昀瞥了她一眼,哪儿好了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她被哪朵桃花迷了眼
“玥儿,要不然你再好好了解了解我”他开始嬉皮笑脸,再争取争取。
“了解什么了解大好的青春干些什么不好,非一门心思钻进这飘忽不定的小情小爱里滚去干正事,做不成太子别再跟我提”
说着狠话,中气却不足,故而在阿昀听来,还有些嗔怪和亲昵的意味。
他高兴了,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