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景刚要往酒楼走,只见钱进惊喜地指着马车“那不是凌相新认的侄子吗”
“你说阿昀”
叶时景顺着他的手望去,果然是他。
他也正望着他。
眸子平静淡然,一湖不起涟漪的水一般。
叶时景朝他微笑致意,阿昀微微一怔,颔首回礼。
叶时景转身要走,忽然注意到阿昀的手揽着一个女子,这让他极为好奇。
他虽与阿昀接触不多,却知道他性子冷淡。朋友都没几个,更别说与一个女子这么亲近了。
但这是真的
他眸中的淡漠不知什么时候敛去了,变得温和起来,嘴角还带着笑意,与怀中的女子说着什么。
叶时景愈发疑惑,在他的好奇心即将到达顶峰时,女子坐直了些,这让他看到了她的容颜。
叶时景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满是不可思议。
居然是凌玥
怎么会是她
她将头靠在阿昀的肩上,他则换了个姿势坐着,让她靠得舒服些。
整个过程温馨自然,叶时景的内心则升腾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甘、嫉妒、愤怒
堂堂相府小姐,居然与一个小厮如此亲密,未免太自甘堕落了
即便他已经是她的表哥,这也让他不能接受。
他曾满怀热情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块好玉赠予她,她却推三阻四不愿收。可现在,却与阿昀偎在一起。
叶时景有了一种痴心错付之感。
他承认比不过薛天,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比阿昀差
所以在她心里,他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拳紧紧握着,眸中泛着冷意。
与此时的冷风一般。
“阿昀,冷”
冷风从拉开的车帘处灌了进来,凌玥感受到一股寒意。
阿昀将她抱得紧了一些,放下帘子前又看了叶时景一眼,仿佛宣告他对她的拥有权一般。
自然也将他的愤怒尽收眼底。
望着怀中的小姑娘,默叹一口气。
大小姐,你到底惹了多少桃花就专心祸害我一个不好吗我保证由你拿捏,而且对你死心塌地
虽然马车很慢了,但他怕她颠簸难受,让车夫再慢一点。
“再慢的话就只能牵着马了。”她闭着眼睛嗔怪着。
他笑笑,也不是不可以。他希望这种相处久一些,再久一些。
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她只有他。
“刚才叶时景看到了我们。”他向她低语。
她依旧闭着眼睛,呓语般“也好。以后关系就简单了,免得满城都是风言风语。”
阿昀微微一笑“可我们的又要传开了。”
“你现在是我表哥,传不出什么花样来。”
“可我不是。”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阿昀没等到她的回答,有些失落。
“怎么不说话”
她轻叹一声“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一切充满变数,有些无所适从。”
原本只是想抱大腿,万万没想到惹了这朵情窦初开的小桃花。不仅找了个狗头军师出谋划策,还总有意无意撩拨她。
但凡长得丑一点、对她差一点,她也能坚定立场。
偏偏这么俊朗,还这么温柔
想当初信誓旦旦不掺和他的事,刚才却忍不住告诉他朝臣偏向。
小王子要对他的玫瑰负责,她又怎能任他再受磨难
凌玥后悔当初看书太过囫囵吞枣,只记得主线,许多重要的旁枝经常性一扫而过,或者直接跳过。
那无力感与考试一般,考的都是没复习到的。
如今再想回忆,难,难于上青天
书到用时方恨少,尤其当自己成为书中人时。
阿昀见她凝眉思索,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的眉抚平了,“睡一会吧,到了我喊你。”
她“嗯”了声,轻声道“阿昀,我没法进宫了,你娘那边”
她面容憔悴,看得他实在心疼。
“不用管她,送你回家后我自己过去。”
钱进已进了酒楼,却没见到叶时景,又折了回来。
他仍失神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钱进将肥胖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格外显眼。
不就是阿昀吗,又不是没见过,也至于这么出神
“殿下,车都走远了。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钱进要了个雅间,屋内温暖馨香,却驱不散叶时景眼中的寒冰。
他的脑中一直是二人相偎的刺眼一幕。
钱进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叶时景,一杯握在手中。
喝了茶,身上有了暖意。
这一暖,话就多了。
“以前阿昀做小厮时只觉得颇有气度,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