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个人都累得不行。
漂亮姑娘见了不少,却连薛平的影子都没有。
“阿昀,你说我们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
“大哥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也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看见了薛二公子。”
“什么”凌玥大惊,“真的吗”
她只是表达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两兄弟接连过来。
却让阿昀心里酸溜溜的。
她就这么在意薛天来这里
肯定是喜欢他
两个人赶紧躲起来,在墙角处一上一下探出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薛天。
若是眼神能伤人,薛天早已遍体鳞伤了。
他与薛平一样,头低着,还有些偷偷摸摸的,就差没贴着墙走了。
“来都来了,还避人,出息”凌玥轻哼一声。
见她不悦,阿昀的心情又好了。
情敌一场,他得添把火,至少也要加把柴
“大小姐,这不是普通的青楼,万一薛二公子来这里的目的很单纯呢”
他故意加重了“单纯”的读音,无辜地望着小姑娘。
果然她又哼了声“单纯哪个男人来这里单纯”
原本她真的以为这漱玉阁是以文会友之地,但没多久就发现只是对外宣扬的噱头,压根不是这回事
姑娘们确实各个美貌多才,但这些王孙公子、文人骚客一个个打着赋诗赏画对弈等名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美人们。
那眼神骗不了人
该看的不看,一对对发光的眼珠子恨不得盯在这些美人儿身上。
美人们有的确实冷艳不可方物,但那只是少数。
许多都是花开半朵的欲拒还迎。
她都后悔过来了。
阿昀听她一棍子打死,忙表决心“不不不,我单纯,我纯粹是陪你来的”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谁知道以后什么德性”她敲了敲他的额头,还白了他一眼。
虽然被鄙视,但阿昀一点都不恼,笑嘻嘻道“我以后也是这个好德性赶紧跟着吧,准是去找少将军的。”
“这还用你说”
凌波轩。
薛平靠着一张藤椅,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举着酒杯,微闭双眼在听曲。
一个美貌的红衣女子边抚琴边吟唱。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的琴声悠扬,嗓音婉转,将这夏日的燥热去了不少。
一曲毕,余音绕梁。
女子起身走到薛平身旁,为他打着扇子。
薛平慵懒地睁开眼睛,望着明媚的女子。
第一次与妻子以外的女子这么近,他的心怦怦直跳。
但面上仍镇静地微笑“秋心姑娘不愧是这漱玉阁的花魁。词好,曲好,唱得更好若是姑娘不介意,再来一曲如何”
薛平也是无奈,这一曲一曲接着一曲,都唱了八九曲了,弟弟还没来,真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若是被人发现告到妻子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想想都头疼
可他有什么办法事情过于扑朔迷离,他职责在身,只能硬着头皮来。
秋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喜欢她的琴曲。
盈盈施了一礼,说了声“好”,轻提裙角重新坐在琴前。
琴音重起,薛平的心跳这才慢慢正常。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薛平觉得这首好,不为别的,就为词句多,唱的时间长。
只可惜,再长也有曲终之时。
秋心不再起身,而是笑盈盈地望着薛平,直接问道“薛公子,还想听什么吗”
“这”薛平有些为难。
虽说这漱玉阁是青楼,可秋心却是这里的头牌,多少王孙公子都盼着见她一面。
他找了京都府尹,才有一个时辰与她相处。
眼看半个多时辰都过去了,总不能一直唱下去。
他保证若是他弟弟再不来,他回去一准弄死他
此刻,传来了敲门声。
对于如坐针毡的薛平来说,这是世上最悦耳的声音。
秋心起身去开门,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
虽然俊朗不凡,但还是越不过之前她遇上的那位月白锦衣的小公子。
“请问你是”
薛平忙上前介绍“秋心姑娘,这是我二弟薛天。早就仰慕姑娘芳名,所以特来一见。”
仰慕芳名
薛天斜了他哥一眼,若不是他求他帮忙,他才懒得过来
又不是什么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