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转过身,将对魏八贤的怒气都撒在他身上,用尽全力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魏起一声吃痛,直接摔到了地上。
一嘴泥
还扬起了一阵灰
不过两只手仍高高地举着零嘴儿。
阿昀觉得他能保持这个姿势真不容易。
若不是他知道那是零嘴儿,还以为是圣旨呢
魏起呸呸几下,将泥吐了出来。
“我就意思一下,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快扶我起来。”
他摇摇两只手,投降一般。
阿昀没理他,嫌弃地掸了掸衣服上被他激起的灰尘。
尘埃落定之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两顶富贵华丽的轿子上。
一顶旁边跟着白逸,一顶旁边跟着翠云。
难道是他们
魏起也瞧见了,那两顶轿子停在了王府门前。
白逸与翠云正在掀轿帘。
他忙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阿昀快速说着“皇上和皇后来看四殿下了,我不与你说了,下次再聊对了,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下次重新认识,你可不能记我的仇”
他一阵风似的奔去,又扬起了一阵烟。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魏起将手中之物放在一旁,恭恭敬敬标标准准地行了个大礼。
最近的灾祸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招灾了
皇帝抬手让他平身,挑了挑眉头,这狼狈的样子实在有失体统。
“怎么弄的”皇后淡淡问道。
并非关心,纯粹是给皇帝释疑。
魏起小心翼翼指着不远处立着的阿昀“回娘娘,刚才遇到一个朋友激动的,不小心摔了。”
“你的朋友狐朋狗友吗”
无非是些酒肉朋友,也值得激动成这样
魏起嘴角一抽,他承认皇后定义得准确,毕竟他的大部分朋友都上不得台面,但这个不是。
不过他有些自卑,能与南王世子对阵的少年一定不稀罕与自己这个纨绔子弟交朋友。
亲爹不仅绑了他,还将他送到无良表弟这儿受折磨。
侥幸逃脱后,老头子又在凤起殿设下毒计再次陷害他。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也不会与这么个人的儿子交朋友。
嫌命长吗
家门不幸
皇后顺着他的手随意一瞧,平静的眸子满是惊喜。
阿昀
她顾不得其他,激动地向他挥手。
但见少年的眸子深如古井,冷不可言。
仅仅扫了她一眼,木然离去了。
她身子一僵,上次在凤起殿他明明对她没那么多敌意了,怎么现在又
“皇后,进去看离忧吧。”
皇帝携了她的手,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失神。
也就是这句话,皇后瞬间明白了原因。
是了,叶离忧将那孩子折磨得那么狠,留下那么多触目惊心的疤痕,他如何忘得了这个仇
她却过来探望,难怪他讨厌她
但他不知道她根本不愿意来,只是皇帝见她日日郁郁寡欢以为她思念儿子,这才坚持带她过来。
她真正思念的是他啊
阿昀漠然地往前走,他的手紧握成拳,他是愤怒的
难怪她认出了他却不向他坦白身世,心里到底还是牵挂着那养了十六年的儿子。
叶离忧被罚纯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她还是来探望他,真是个慈母
既然做慈母,好好做就是了。
还假惺惺地来凌府看他,假惺惺地宣他去凤起殿示好。
他不稀罕
“老板,三包松子糖。”
他放下银子,怔怔地立着。
“公子,给你糖。”
阿昀接过糖,刚要走,老板又道“公子,小店还有桂花酥糖,要不要带一些尝尝小姑娘都喜欢吃。”
阿昀本想问他如何知道他买给小姑娘的,还是咽下了那句话。
小姑娘喜欢,大小姐应该也喜欢吧
他望着手中的松子糖,又望了望那桂花酥糖。
想了想,决定不买了。
因为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松子糖,薛天是桂花酥糖。
他与大小姐先认识的,薛天是后来的。
她不能移情别恋,就专一地吃松子糖才好。
移情别恋
阿昀觉得这个词有些重了,她虽然一口一个“我们家阿昀”,本质上与“我们家红果”“我们家清音”没什么不同,何来移情别恋之说
“公子,你买吗”
老板的手都举得累了,最终换来两个字“不买。”
现在不买,以后也不买。
当然,他可以多发掘几种不同口味的松子糖。
他也会努力成为她喜欢的模样。
这么想着,皇后带给他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