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愤愤爬了起来,揉揉胳膊揉揉腿,又白了小狼崽子一眼。
恨铁不成钢道“阿昀啊,我都提醒你了,你还能摔下来小伙子心态要放平,来日方长,一口吃不成胖子,知道吗”
看他的脸涨得通红,怕伤了他的自尊心,适时打住了。
殊不知人家是因为刚才离她那么近才脸红心跳。
又见他满身尘土,凌玥叹了口气,将他拽过来,给他掸着衣裳。
这一身埋汰的,皮猴似的
明明是来做大小姐的,居然像当娘的,老母亲这心操得稀碎
阿昀的脸更红了,头也深深垂了下去。
以为他在内疚,小姑娘心软了。
“没事儿,学轻功过程中摔几次也正常,慢慢就积累经验了。摔疼了”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阿昀低声道。
凌玥忍不住笑了,到底皮实
“对不起大小姐,我连累你了。”
凌玥拍拍他的额头“没事,这算什么连累不过腿有些疼罢了,明日就好了。上次我不是连累你了吗咱们扯平”
虽然这个扯平是她强行扯的,毕竟上次的连累可要了小狼崽子的半条命。
听她说腿疼,阿昀挠挠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她横抱了起来。
凌玥被他吓了一跳,拍打着他的胳膊“死小子你干什么”
“你不是腿疼吗我抱你去房间。”
凌玥还从没被男子这么抱过,一时心中小鹿乱撞。偷偷瞄着他的侧脸,月光下显得愈发英俊温柔。
这么一张俊脸,以后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啊
辛辛苦苦种的白菜,会与书中剧情一般便宜陈文玉吗
凌玥收回了目光,默叹一口气。
穿书的两个既定任务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找回哥哥,再好好享受富贵日子才是正道
阿昀此时的心也不平静,他原本担心她会生气,没想到她那么乖巧,既出乎他的意料,又实在让他欢喜。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强装镇静“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嗯。”
凌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睛时居然想到了韩铭。
那个儒雅俊逸的年轻公子。
每一点都长在她对凌晔的想象上。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就是失散的哥哥,还有一种看他胳膊上有没有烫伤疤痕的冲动。
可随后他提到了妹妹,还满眼宠溺,若不是亲妹妹,应该做不到那般。
那样的话,就不是他哥哥
好失望
之后这失望越来越深,如这夜色一般。
另一间房里,阿昀一会躺下一会坐起。
他明明很疲惫,可就是睡不着。他感觉自制力越来越差了,越来越无法压制对她的感情。
明明真正相处才两个月左右,为什么却像很久很久
月光斜进窗户,落在地上,柔柔的,静静的。
少年忽然想到了凌玥诗会上的那句诗。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蒙上被子,还是睡吧
之后的每一日过得很平淡,吃饭,赶路,吃饭,赶路,吃饭,住宿,吃饭,赶路
日落西山,晚霞似锦,老王勒停了马车,向凌玥道“大小姐,咱们已经到洪城的地界了,今晚就宿在这里吧”
凌玥掀开车帘往外一瞧,云来客栈。
牌匾上绘制了些祥云。
“京城有个云来居,这里有个云来客栈,就它吧”
三人进了客栈,倒挺热闹,与云来居一样。
只不过就是太热闹了,导致小二不够用,只听得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好嘞,来啦”,就不见人来。
阿昀懒得等,自己去后厨找水,回来时拎着一个茶壶。
他将杯盘碗盏清洗了一遍,这才倒水给凌玥。
低声道“大小姐,这里不太平,我们小心一些。”
凌玥赞赏地看着他“进步不少啊,这都能发觉”
阿昀笑笑,“我找水时发现厨子眼神闪躲,心不在焉,切菜时甚至连手都切破了。”
凌玥点头,悄悄指着拐角处的那一桌,“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绛紫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正悠闲地喝着酒。
他专注于倒酒喝酒,桌上的菜一点都没动,似乎他只为了喝酒而来。
但凌玥发现了,他的手有些抖,而且动作稍显僵硬,似乎身上有伤。
“菜来啦”
随着一声吆喝,小二将菜上了。
老王看了一眼,皱了眉头“大小姐,这里太粗糙,要不换一家”
柳姨娘叮嘱他一定要让大小姐吃好,这店虽然看着不错,但菜不行。
小二面上讪讪,陪笑道“老人家,小店是方圆五里最好的客栈,这要是粗糙,那就没什么能入你的口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