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日,待阿昀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二人便准备启程动身。
临行前,凌烈对女儿叮嘱了又叮嘱,要好好吃饭,好好喝水,好好睡觉,好好打架。
前面的凌玥都懂,只是最后一条有些懵。
“爹,这好好打架什么意思”
凌烈一脸慈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平安最重要”
他相信女儿能打,更相信人心险恶。既然她想出去,拦是拦不住的,倒不如出去见识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块牌子递给她“要是遇上麻烦解决不了,就持这牌子去找当地府尹。”
凌玥将牌子翻来覆去瞧了瞧,除了是金的,其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凌烈笑道“这是爹的令牌,大周的官员都认识。只要你拿着它,任何要求他们都不敢有二话。只是一条,别丢了或交于旁人,不然回来时你可能就没家了。”
小姑娘愕然,结结巴巴道“爹
额头上轻轻挨了一下,某爹无语道“这块牌子代表爹。任何人用这牌子做任何事,你爹都要负责的。若有人用它做了大逆不道的事,那时爹的家都没了,你还哪来的家”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眼珠一转,仰头嬉笑道“我还有个家呢”
凌烈都忘了她还认了个爹,武安将军府可不是她家
只要一想到薛执那一口一个“我女儿”,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叹口气,佯怒道“真是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阿昀正巧听到了,差点没笑出来。
大小姐当初就骂他“喂不熟的小狼崽子”,原来根在这里
凌玥的心思都在金牌上,既然如此宝贝,那一定要收好。
哎,这爹真好,把身家前途都押她手里了
凌烈摸摸她的头发,向阿昀道“好好照顾大小姐不管事情办得如何,最多二十天,一定要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阿昀点头,恭敬道“老爷放心”
柳姨娘没什么好交待的,她想到的都被凌烈说了,她没想到的也被他说了。
她是个干实事的人,父女依依惜别之时,她已经指挥红果、清音和思花将路途所需都打点得妥妥当当。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堆得满满当当的,凌玥的眼睛都直了。
她这是去寻人,不是去游山玩水啊
“姨娘,是不是太多了”
柳姨娘眉头一皱“这还多不多我还嫌太少了呢”
又清点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女孩子用的东西那个绿色的包袱里,你自己记得。”
凌玥感激她的细心,抱了抱她。
这让柳姨娘受宠若惊,眼眶都红了。
思花上前道“姨娘,这还有几身男装
柳姨娘忙“哦”了一声,擦了擦眼睛,笑道“大小姐,把这些带着吧,新做的,万一用得上呢”
凌玥一直觉得女扮男装娘里娘气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再说她也不需要再潜入王府救人,带着多累赘
手一挥“姨娘,不带了,我又不要扮刺客
“扮
难不成
瞧着她审视的眼神,凌玥自觉失言,忙道“我说着玩的。姨娘说得对,有备无患,那就带两身吧。”
阿昀低头笑了,被凌玥瞪了一眼。
“你好意思笑当时还不是为了救你”小姑娘低声道。
少年立刻端正了态度“我错了”
红果清音晃着凌玥的胳膊,央求陪她同去。好说歹说安抚好了,凌玥赶紧上了马车。
朝众人挥挥手,吩咐车夫出发
马车离凌府越来越远,凌玥居然心里有了许多不舍,忍不住向后看。
还能看见凌烈在挥手。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给她一种孤独落寞之感,更坚定了她要找回哥哥的决心。
她缓缓转回头,阿昀正关切地注视着她。
“舍不得离开家”
她点头,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刚才没觉得,现在有一些。阿昀,我觉得其实爹对我很好的,虽然严了些。”
阿昀“嗯”了声“老爷一直对你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以前太过任性。老爷为你好,但他的话你一句不听,还总与他对着干。陈飘飘和凌柔总煽风点火,还损你名声,你却亲近她们。”
凌玥微微笑了“你看得真清楚。”
只可惜原主不清楚,好好的相府小姐自轻自贱成为京城笑柄。
阿昀笑道“我是旁观者,自然看得清。但你总欺负我,我不敢靠近你,当然更不会与你说这些。”
凌玥眉头一挑“你就不能把我欺负你的事忘了”
“忘了,这不是你问我吗”少年挠挠头,又道“大小姐,大少爷对你也很好。”
听到这个,凌玥惊了,往他旁边挪了些,眼中满是光彩,“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