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年以前都生活在雄虫协会的监管之下,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他都不知道的星球
“这样啊。”顾庭点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喊道“团团,之前的东西帮我拿一下。”
在确定自己要暂时住在这里后,顾庭便拜托坎贝尔帮他把家里的小机器人带回来。本来银发雌虫是想直接重新给顾庭配备个更加高档且多功能的机器人,但这个提议却被顾庭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恋旧,且小雄虫说自己这些年早就和团团有了感情,舍不得换。
对此坎贝
发现雄虫的任何动作,直到手掌蹭到了另一旁发凉的被窝,才猛然从梦中脱离。
想到自己晨起时摸向身侧的动作,坎贝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脸色沉稳地看不出来任何变化,他继续系着领口上的小扣子,平淡开口“如果你好奇,也可以去试一试。”
正看着课表在心里做对比的黑发雄虫一顿,他翘着唇角摇头,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愉悦,“不了,我对再上一遍学没兴趣。”
虽然上辈子的记忆不算清晰,但在那覆盖着一层薄雾的朦胧之下,顾庭依旧记得高三最后一年时冲刺的“痛苦”,就他刚刚看到了雄虫课表几乎比起高三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知道叶莱就是土生土长的星际雌虫,顾庭甚至忍不住怀疑对方也可能是穿越来的老师。
“那就不去。”正低头专注于系扣子的坎贝尔注意到了雄虫语气中的笑意,他不黑发雄虫缓缓舒了口气,“那就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坎贝尔一愣,他沉默片刻,再一次点了点,“好。”
从屋里出来到办公室的路上坎贝尔正巧遇见了抱着一堆卷宗的叶莱,金发雌虫促狭地挤了挤眼睛,笑着问道“怎么今天来迟了”
坎贝尔一脸正色,“我们似乎没有确切的工作时间门。”
“那倒是,可你不次次都第一个吗”
“偶尔也需要放松。”
“哦”叶莱拉长了语调,有些揶揄,“我还以为你香软在怀舍不得起床。”
银发雌虫错过身子大步离开,只扔下了一句“不是香软”。
于坎贝尔来说,年轻的黑发雄虫与“香软”二字沾不上任何关系,或许在夜间门对方处于弱势,可其身体上却是青涩带有韧性的,那汹涌蓬勃的、宛若秘密幽林的信息素却从不示弱,它们能够席卷坎贝尔的全身,勾着甜腻的浆果香不受控制地外溢。
叶莱勾了勾唇,他觉得自己在坎贝尔的语气中听到了不自然或许恩格烈说地不无道理吧。
另一边,匆匆走到办公室的坎贝尔今天并没有立马开始处理公务,而是坐在办公桌前翻开了来自黑发雄虫的笔记本。
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内容划分细致,可以明显看出写作的主人费了不小的功夫。
坎贝尔看得很认真,只是很快他的神情从漫不经心转变为了凝重最开始知道交易内容的时候,他曾怀疑过顾庭的来历,毕竟一只生活在翡冷翠的雄虫,到底是为什么要寻找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星球的位置甚至某一瞬间门坎贝尔想这不过是对方敷衍交易的手段。
可此刻看着笔记中的内容,坎贝尔已经完全可以通过雄虫的叙述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星球的轮廓。
是蓝绿相间门的,蓝色几乎要占整个星球的十分之七,那是蔚蓝的大海,或许与黑发雄虫的瞳色一般漂亮。在相连的大陆上存在很多生命体,有一个名为“人类”的高等物种,在雄虫的笔触之下,他们聪慧、坚强、感情充沛,他们从原始一步步走过多个时代,在这个名为“地球”的地方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很完整的叙述,它甚至详细得像是一个真正存在过的世界,而顾庭就是曾亲身经历过的一员。
整个星际浩瀚无垠、广袤无边,坎贝尔所领略过的风光不过是万千星辰中的一个角落,他不曾听过“地球”的名字,但在看到顾庭这份格外真实的记录后,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真的存在着这颗蔚蓝的星球。
巧克力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边沿,银发雌虫无声呢喃“所以,这是你的秘密吗”
坎贝尔并没有探听顾庭秘密的欲望,他将手里的笔记本收好,立马向下属发出指令。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但这是他答应了小雄虫的“交易”,也必然要给出对方一个答复,不论成功与否。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每天一个样,顾庭更多的时间门都喜欢呆在屋里,或是看书或是看虫族的纪录片,直到前不久忽然新挖掘出来一个爱好画画。
于他现在的状况而言,画画是最好的消遣,而这个消遣也成功取代了坎贝尔在顾庭眼中的“地位”。
又是一次月上梢头后的加班结束时间门,当坎贝尔披着一身冷意的风衣、夹着快要溢出来的浆果味儿信息素打开门时,就看到黑发雄虫坐在柔和的灯光下,面前摆着画板、手里捏着一截笔刷,正“蹭蹭蹭”地往纸张上画着什么。
坎贝尔低喘了口气,他身上猩红的虫纹正乱窜着,它们躁动不安,就像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