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明山打了个喷嚏。
临江仙瞬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低头贴着他的鬓角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要”
程梓闭着眼,已经困得不行了,却还是执着地抬手摸上临江仙的脸。
入梦之前,他想起的最后一件事是前世临江仙的死。
临江仙的死源于一段错漏百出的前置剧情,是如今的程梓回想也要大骂什么煞笔玩意儿的程度,但临江仙还是为着不让自身的消亡影响到人间稳定这样几乎无懈可击的原因自我献祭。
他们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程梓皱紧眉头,嗫喏道“我要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好好活着陪、陪着我或者我陪你”
听着这没头没尾的、颠三倒四的话语,临江仙虽不明白,却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好,我答应你。”
临江仙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承诺,然后抬手唤出稷山灵脉所化的藤杖,掌心发力,将其幻化为形如藤蔓的手镯,亲自戴在程梓手上。
稷山灵脉,几乎等同于临江仙的大半条命。
“既然你担心我会挥霍生命,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保管。”临江仙在程梓耳边轻声说道,“就当,是我交给你保管的私房钱。”
远天的暮色沉入山里。
月光映出了他们的拥吻。
稷山之上,银鱼带着一群精怪坐在倒塌的山头下方,从水镜术里看完了后半场告白全程。
在精怪们的大呼小叫声中,银鱼羡慕得像条酸菜鱼,捧着脸蛋酸溜溜地说“山神大人,私房钱可不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