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就看到那只猫直立上身,努力伸长了爪子,把张开的小肉垫贴到自己额心那朵花上。
他顿时一愣。
微弱的暖意和柔软从眉间涌入,仿佛丢入滚油的火星,刹那间在他心里烧起一把炽烈的火。
在自己的思绪转过弯来时,少年已经紧紧抱住程梓,把脸埋进他的毛肚子,生疏又温柔地磨蹭两下。
程梓条件反射地搂住少年脑袋,下巴搭在他发间,鼻腔里霎时涌进他特别喜欢的那种草木清香。
“喵、喵”
程梓抽抽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蹭够了,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脸上洋溢起明媚的笑意“就是你这只大圆猫偷了我的火”
“呜喵”
啊这,苦主找上门了他就是那位凤老大
程梓眨眨眼,心虚吞没了惊讶,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偷火就算了,”少年笑吟吟地捧着他,揪住他不安分地扫来扫去的尾巴,卷在指尖打转,“我放在湖边的梧桐枝也被你们捞走了。那可是我用来做火把的,你好意思吗偷了火还拿我的柴”
“呜、呜喵”
那我们哪儿知道啊,偷火不是,薅凤凰焰的时候看见旁边有现成的,就顺手拿过来用了呗。
程梓心虚地提高了音量,却在迎上他含着狡黠笑意的凤眸时气焰一弱,索性把脑袋扎进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凤、凤老大”
程梓缴械投降的下一秒,姜书客放下笔,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什么火是我偷的,您要是不高兴,就冲我来吧,别骂我家橙子。”
少年扭头看他,凤眼眯了眯,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冲你来是吧行啊,那这次考完试,你到凤凰林里帮我种树如何”
“唔”
程梓猛地抬头,双爪捧住他的下巴,一脸迷惑。
你林子里的树还不够多吗再种,再种就要种到湖里啦
少年笑了笑,伸手捏住他头皮,把他的尖耳朵立成兔子形状再松开,如此重复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今年冬天,过年之前,凤凰林的树一大半都会倒。你们到时候记得去搬回那些倒下的梧桐树,一家搬了多少,来年开春就为我种多少树苗。”
姜书客愣愣地点头,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柳娘子却眼睛一亮,从炕上匆匆下来,抓着他的衣袖问他“小凤凰,你以后不长时间沉睡了”
“原本嗯,不睡了。这么多年我也睡够了,但逃避实在不是个好做法。”
少年把仍然懵圈的程梓放到她怀里,指尖一点他额心,好笑地说“接下来两天不许再偷我的火,我那是要用来烧水造温泉的,明白吗”
程梓一只爪捂住额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圆眼睛,再伸出另一只爪勾他的衣服,刚刚听到的昵称立马用上“喵哇喵哇”
小凤凰,你温泉烧好了,我能去蹭蹭吗
“”
小凤凰挑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可以啊,反正你在温泉里,就是我的玉米面蒸汤圆。”
哎呀
程梓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
接月天阙之事以云上府主自请卸去府主之职为收尾,他的狐宠虽然什么事也没干成,但也因为搞事未遂,被罚食素三年,此时正在痛不欲生中。
临江仙从执法大殿出来,刚步下云梯,迎面便遇见了一名披着长发的白衣青年。
青年背负长剑,白衣洒拓,高高束起的发髻上垂下两条飘带,碎发半掩耳廓,耳垂上长长地缀着银色流苏饰品。
他的相貌清绝艳绝,唇边常噙着温润平和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
但临江仙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转身要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山神大人何故见我就躲”青年一闪身挡住临江仙的去路,微微歪头,不解又无辜地问“莫非是见我相貌气度不凡,因而自惭形秽”
临江仙举起藤杖抵了抵额头“对于你超凡入圣的自信,我的确自惭形秽。”
说完,他犹豫着吐出一个名字“渡梧。”
青年垂头一笑,抬手捋了捋发带“多年无人如此唤我,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名字了。山神还是唤我如今的道号,世尘吧。”
“矫情。”临江仙冷漠地看着他,薄唇微启,吐槽得毫不留情。
“哎呀,我这哪儿叫矫情,真正矫情的应该是那位云上府主哦我忘了,人家如今不是府主了,我该唤他假情仙君。”
世尘笑得温柔,嘴里却满是辛辣刺耳的话语
“当年小殿下还没有散魂的时候对他多好啊,他却成日猜忌这个盘算那个,一边因为殿下身边的爱慕者太多而闹别扭,一边与自己的追求者暧昧相处,来者不拒,美其名曰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呵,我看那些人不是他的朋友,是他餐桌上的菜盘。哪个最能让殿下在意他就点哪个,把盘里的菜吃完便丢到一边,还不给钱,吃霸王餐,被人问起就说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