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哈哈大笑,看他是新手,特意把排骨剁成了小块,给他分成五份装好。路鹤里提着5斤排骨,又在菜市场里转了半天,按照菜谱买了葱姜、玉米、红枣、枸杞,油盐酱醋料酒,还买了菜刀案板外加一个锅,然后大包小包地提着回家。
上楼的时候遇到居委会的薛阿姨,薛阿姨见他居然破天换地买了菜,大呼小叫的“哦呦,小路呀,你买排骨啦我就说嘛,过日子的人哪有不自己开火做饭的啦,你是不是准备结婚啦”
“没,准备养狗”路鹤里面红耳赤,匆匆逃回自己家。
他待在小小的厨房里,开着一盏灯,手机屏幕放着教学视频。见多了血光的人,是不太喜欢生肉的,路鹤里一摸到排骨,就干呕了好几次。握枪的手指笨拙地洗葱、切姜、剁玉米,握着一把勺子等在锅边,从下午4点折腾到凌晨1点。第一锅他尝了一口就吐了,第二锅有进步,尝到第三口才吐,第三锅做出来的排骨汤,终于能忍着喝下一碗了。
小兔崽子大病初愈,应该没什么胃口吧,最多也就喝一碗。心存侥幸的路鹤里把排骨汤倒进保温壶,然后精疲力竭地瘫在沙发上。
他一边啃着失败的两斤排骨,一边怀疑人生妈的,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老子五年前骨折的时候,也不是自己要喝排骨汤的,为什么要在五年后的深夜还这笔债
路鹤里叼着没滋没味的排骨,洗了洗手,打开台灯,开始翻那些信。他想看看小兔崽子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自己有什么也能为他做一做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觉得自己在跟江焕谈恋爱。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对这个小兔崽子好一点,不要让他再躺在地毯上流眼泪,或者孤零零地坐在露台上抽烟。既然他只要对江焕好一点点,那小兔崽子就幸福得要死,举手之劳何必不做呢。路鹤里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勿以善小而不为嘛,跟喂路边快要饿死的流浪狗一个道理。
再说,看到他冷冰冰的脸笑出小酒窝,好像有点让人愉快。
男人有酒窝还挺好看的。路鹤里想,摸了摸自己啥都没有的嘴角。啧啧,酒窝是啥触感,有点好奇下次见到能不能戳一戳啊。小兔崽子脸皮那么薄,会不会跟我急
路鹤里开始默默盘算,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名正言顺地戳一戳江焕的酒窝。
深夜的城市里,小小的窗口亮着一盏孤灯。少年一生追随的光,终于从缝隙里,悄悄透进来一丝灿亮。
第二天早上8点,路鹤里就被闹钟叫醒了。按掉了5个闹钟之后,8点零5分,只睡了4个小时的路鹤里艰难起床,拎着保温桶到医院送饭。
江焕脱离危险,从icu转入了普通单人病房。守在医院的警员们都回去了,只留了两个人陪护。小吴坐在门口,看到路鹤里果然拎着保温桶来了,一脸警惕,“我要先尝尝。”
路鹤里切了一声,拧开盖。小吴用试毒的悲壮表情,手指蘸了一点塞进嘴里,顿时整个脸拧成一团“排骨汤不就是把排骨丢进锅里吗这也能做这么难喝,您可真是个人才。”
对比一下前两锅,你就知道这一锅多好喝了。路鹤里嘴硬道“祖传秘方,里面放了一百二十八种中药材,包治百病。你不懂。”
小吴将信将疑地把他放进病房,门一打开,望眼欲穿的江焕眼睛就一亮,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小吴见他如此期待,站在门口疑惑道“路队的排骨汤真这么神”
“那是。”路鹤里毫不留情地把他关在门外。他刚走到病床边,江焕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路鹤里接住他的手,把保温桶放在一边。
江焕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摸了摸,又摸了摸,良久,长舒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我害怕是个梦,昨晚一宿都没敢睡。”
路鹤里也不是没被人直球告白过,但江焕不说爱你、不说想你,只说了句「我害怕是个梦」,竟然让他头一次有点脸红。路鹤里在他旁边坐下来,指了指保温桶,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排骨汤。”
江焕看了一眼保温桶,然后目光又黏回路鹤里身上。路鹤里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他的目光剜下一块肉来了,躲避着他的视线,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然后,第一次做饭也是第一次给人送饭的路大队长发现,他没有带勺子。
路鹤里把门打开一道缝,让小吴去借个勺子。江焕仗着自己现在是重病号,路鹤里不能揍他,鼓起这辈子的勇气,明晃晃地暗示“路队,我现在就想喝。”
路鹤里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竖起眉毛“少来,忍着。”
江焕瘪了瘪嘴,突然整张脸皱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啊,疼”
“哪疼”路鹤里一慌。
“胃,胃疼太饿了,是不是要胃出血了。”江焕颤颤巍巍地举起缠满了绷带的手,表情郑重,“路队,我要是死了,以后二队就交给你了,公章放在我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
“草,闭嘴。”路鹤里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破釜沉舟地举起保温桶,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嘴对嘴地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