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5 / 7)

。”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敷衍地抹了一把泪,“我早餐还没做,你留下来吃早饭吗你吃过没”

真是基调奇异的谈话。

像是某种崩坏日常的前兆。

“没呢,”他自然地回答,随意地瞥过案板,撤身,看着我情绪好了点,声音平静地应答,“等会儿下来做吧,我上午没课,学生这两天休息。我吃双层三明治,少放生菜。”

“嗯,刚好做了你带走点吧,我没胃口,食材准备好不用都浪费了,”我把头发囫囵地扎起来,低低应声,跟在他身后,迈上了楼梯。

为什么一直等着他来呢

明明我自己也可以问的不是吗

陌生的丈夫。

总是有随时可以杀掉我的气息。

这并不是个赌气或者可以撒脾气的时候,对着陌生的危险对象尤其不可以。直觉如此告诉我。

如果他来的话

抬头望向缓慢登上台阶的修颀身影。

我心里渐渐地涌起安静与悲伤的情绪。

应该就没关系。

可是明明是我的丈夫。

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需要找别人来陪伴呢

阳光明媚的早晨。

除了一切都反常的心情,都挑不出错误的美好日子。

自从阶梯在二楼的地面站定,走在楼梯尽头的友人便冷静地停下了脚步,我疑问地抬头,触及他紧绷的下颔线和冰冷直视前方的目光,便僵硬地没有动作。

“怎么了吗”

甚少见过这样冷峻清冷的友人,不说话时,他看不出情绪地释放着难以忽略的压迫感,几乎是另一种极淡的陌生。

“拉着我的手。”他平静地出声,沉稳的无机质声音从上方传来。

“欸欸”我没搞懂他突如其来的转变。

看着

他墨镜后冷蓝澄澈的眼,微微地俯瞰下来,小幅度地偏头,洒下微凉又不带情感的弧光,几乎没有犹豫,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他递来的掌心。

被紧紧地握住了。

像捕食昆虫的肉食动物分泌甜蜜的琼浆,握住时,有着瞬间被紧扣住无法离开的窒息感。

脚步向前走了两步,我感觉到手心传递来的薄汗。

来到居室的二楼,视野转换时,我看到小客厅内、正对着我和友人,手里拿着一本家庭相册、颇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的丈夫。

他的头发随意地解下来,齐肩微卷的墨黑发有着优美的层次感,穿着领口宽大的衬衫、露出轮廓清晰的锁骨。

发丝蜷曲着贴在脸庞,低头翻着相册的样子颇为漫不经心,看到一页,甚至长长地“欸”了一声,颇为意外,或者说冷淡的不可置信。

骨相挺阔优越的丈夫微微垂着眼,侧颜恬静又慵懒。

注意到阶梯口处的动静,才不紧不慢地翻完最后一页家庭相册,缓慢地偏头,似笑非笑地看来。

“呀,悟。”他含着笑,语气悠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完全不一样的气场。

虽然说话的声音、语调、甚至与友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是那样的熟悉、不、甚至于客观地没有改变,就是夏油杰没有错。

可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

“啊,杰。”

友人声音冰冷地道,想在应答,又想在叫他的名字。

丈夫的视线轻盈地落在我紧张地握着友人的手的画面,分不出喜怒地,“呀,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呢。”

怎么

我的脸色苍白。

为什么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语

完全不在乎吗怎么能够这样悠然地打趣我和他的挚友就好像我完全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物品般抱着我们的家庭相册、我们之间相处的回忆说出这样的不可饶恕的话语

指间合握的部分微微松动,我难以掩盖指尖的颤抖。

友人的目光冷下来,长方形的圆弧墨镜架在鼻梁上,随着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到末端时,露出冷淡的晶蓝溢色。

瞧不出是否动怒或者其它,他只是缓慢地拖着音调,“喂你也稍微注意点措辞吧”

目光在我和友人的脸上巡视了一圈,丈夫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尽管压低着声音,依旧从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甚至喑哑。

“真是梦境一样,啊呀,抱歉抱歉,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他缓慢收笑,点了点额角,慢条斯理地使起坏、说出残酷的话来时让心惊胆颤,让人想起一口口地吞掉蛋糕时的温吞和冷淡蚕食。

“现在是什么我们三个人要一起愉快地出游吗”

他微微叹气,把膝盖上的家庭相册放在玻璃茶几上,盘着腿的姿势微微前倾,发丝随着动作垂在胸前,含笑地瞥过,和我四目相对。

要被杀掉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时可能